“钥匙。”

        不知煎熬了多久，被解开锁链的熊莲冲上去就想扶穆戡，还没走进就被不留情面地推开了。

        “李大人所言甚是。不如以彦王爷此事为契机，将那些散落在外的熊族全都交由顺天府登记在册，愿意回乡的自然是好，不愿意的也由府衙安排妥当，便于控。”

        “…”林宗气得哑口无言，白眼一翻后退了几步，若不是左桓眼疾手快扶着，差点撅过去。

        闷棍与肉相接的声音，厚重有力，清晰可闻，不用看都知有多疼，可是穆戡一声不吭，连脸色都没变化多少，只是汗的发侧暴了他的忍耐和痛苦。

        如今的局势已经渐渐脱离了他的控。

        “如此这般，便按严太傅所言。林相赋闲在家这段日子，朝中琐事皆交由严太傅代为理。”

        回到府上他就将自己关进了书房，只容家，大夫还有服侍的秦观进去，任熊莲怎么请求，也入不得门。

        这杖刑本就是示警之用，正在大殿与门正中施行，过往官员人来人往。

        “区区三十杖，你们！”

        “严黎你这个老匹夫不要欺人太甚！”

情甚笃，情有可原。”

        “穆戡…”

        “王爷说，他不想见你，你既然这么想离府便走吧，他说他玩够了，要放你回家。你可以和顺天府安排的人一起走。”

        穆湛临走之前，还带着甚为纠结之色对着穆戡和林宗说了句：“委屈皇叔，舅舅了。”

        “那再没什么事，众爱卿就下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曾经梦寐以求的承诺此时突然放在他眼前，他一点都不开心，嘴里溢满了苦涩，咬开才能能止住鼻腔的酸意。

        血肉模糊的背被衣服盖住，穆戡就像个正常人一样，看不出任何端倪。

        受过刑罚之后的穆戡依旧站得笔直，直接朝门外走，准备回府。

        冷静的声音传入耳中，林宗看了眼平静无波的穆戡，发现他正在对自己边的左桓说话，忍不住问了一句：“彦王，你就如此甘心吗？”

        筹谋了近半年，功亏一篑，还丢了实权，林宗差点出一口老血来。

        半跪在地上的男人脱去了华贵的外袍，出壮的上半，即便有刀恨枪伤也遮掩不住宛若斧凿的令人惊羡。

        懊悔歉疚侵袭了他的全。

        铁链被袁浩牢牢抓在手里，他动弹不得。

        穆戡也不回地出了大殿。

        严黎笑：“先皇在位之时，一次纵不甚，冲撞了位老人家，自责不已，便自罚二十杖。彦王是皇家子弟，犯了错则理应效仿，以儆效尤。”

        李珏紧跟其后：“皇上，臣赞同严太傅所言。买卖熊之事已是沉疴积弊，若太过强，容易丧失民心，适得其反啊。”

        穆湛和严黎一唱一和合的样子，将他和穆戡都摆了一，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熊莲求着袁浩带他去看，但只能远远观望不得走进。

        “林相别急，接下来便是你府家林静和之事。”

        “穆戡…”声音里带着哭腔。

        “臣恳请先行抓捕林静如，对人口贩卖一事彻查到底，看看朝中到底还有那些人噬咬我朝基的虫蚁！依臣之见，林相最好也在家赋闲几日，置事外为好。若到时不小心牵扯到了林相也不好说啊。”

        后来还是熊只过来才把他领走了。

        如果他今天没来，厉害如穆戡定是不需要遭受此刑的，他觉得他好不争气，一点用都没有。

        穆戡拿到钥匙之后并没有立刻开锁，而是连人同钥匙一起交给了袁浩，看都不看熊莲一眼，只：“你先把人带出去。”

        熊莲叫不住人，手脚被捆着也没办法跟上去，急忙问袁浩：“他去哪里？”

        熊莲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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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自领三十杖就是。”

        熊莲心里难受得发酸，恨不得冲上去替他挨几棍子。

        袁浩本来不想解释，又觉得不说更对不起他们王爷，索没好气：“领杖刑啊，还能去哪里。”

        这一刻，他恶毒又自私，一点也不再想别人的死活，只愿他安然无恙，不要受伤，不想成为他的负累。

        “甘心如何，不甘心又如何。”穆戡只行自己的事情，对那些明争暗斗毫不关心。

        熊莲不说话，直直站在那儿。

        “那依太傅之见，彦王该如何置呢！”林宗在旁边凉凉加了一句。

        “臣遵旨。”

        他颤着手指点着严黎这个老狐狸，这么些年还以为他怕了，收敛了，没想到今天在这儿挖个坑等着他呢！

        张开德见他这样，也不忍心，安：“王爷也是说了气话，等他过两天气消，说不定就改了主意，你想回也回不去了。”

        林宗忽觉丧气，想不通也理解不了，吩咐左桓把钥匙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