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鼻息交。

        库莫看了他一会儿，噗嗤笑了出来：“你本就不喜欢我，为何还要我留在这里。”

        穆戡反问：“阿塔木喜欢你吗？”

        库莫笃定的点点。

        “即使他成亲了你也甘愿默默看着他？”

        库莫再次点，他回忆着与爱人的过往，柔声：“就是我知他的这一切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我，想让我过的好些，不受人欺负。我说不过他，也不忍心就此离开他，让他一个人在里面煎熬。哎呀，反正这种感情很复杂，我也说不清楚的，你要是遇到了喜欢的人，就会懂了。”

        “时而酸，时而甜，还有好多好多的烦恼，其实一点都不好。可我就是喜欢他。”

        穆戡沉默了，他闭上眼，忽然对自己的手下败将生出了羡慕。

        库莫没了禁锢，越过躺着的穆戡爬下了床，捡起自己的匕首，回来铺在地上的自己的窝。

        他不知榻上的人睡了没有，小声说：“我以后不杀你了，你好好休息吧。”

        过了许久，上面的人才简单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那天过后，库莫果真安分了不少，他也不乞求穆戡能放了自己。

        帮穆戡换完药之后，其他事情自有人安排，本用不着他插手。闲来无事，他偶尔会去照顾照顾他落的人们，跟穆戡的手下也混熟了几个。

        现在他除了每天为不知在哪里的恋人担心忧虑，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直到有一天穆戡告诉他阿塔木要成亲了。

        七、“初恋”分完结

        阿塔木要娶其他人，是早就定好的事。

        库莫很早就在心里过打算，甚至想过那天他要什么表情，准备什么样的礼物去庆贺。是参加完婚礼偷偷溜走，还是去敬一杯酒说句恭喜再走。

        库莫脑子懵懵的，一片混乱，若说难过伤心却是没有的，只是怅然若失，觉得终于到了这一天，终于该面对了。

        心脏一寸寸裂开，疼痛慢慢渗出外。

        穆戡见他许久没有声响，担心地低看了眼，那个坐在地上的少年正捂着口，死死咬着下。

        颤抖的让他生出恻隐，犹豫了许久的手终于覆上了少年柔顺的长发，轻轻抚弄，不甚习惯地安：“他既娶了其他人，你也找个好了，崔瑾，李副将或者…我。”

        库莫听了他的话，俏抬：“你可真不会安人。不过算了，你人还不错。”

        穆戡挑眉。

        库莫被他一大岔，情绪也冲淡了些，索掀开他的手，跑了出去。

        他依旧像从前那样过日子，成日里和军营的其他人嬉笑着，还缠着军医要学习汉族的医术。

        但穆戡知他每天都躲在被子里偷偷泪，一抽一抽的，真把他当瞎子。

        穆戡没他，出了早上看见那兔子眼睛碍眼，其他也没什么影响。

        变数是在开春的一天深夜。

        天气和了，人也变得懒洋洋的，崔瑾天天亲自巡逻，就怕那个关口的人一时大意，让那些贼心不死的鞑子找着可乘之机。

        当然有王爷坐镇，反攻不太可能。

        可斗了这么些年，特别是阿塔木惯会些恶心人的事儿，谁知又能搞出些什么幺蛾子。

        他上次被王爷罚的几十军棍到今天还没好利索呢！他以后生不出孩子就找他家王爷负责下半生！

        崔瑾骑在上晃晃悠悠想着，今日的草原异常平静，连风都没怎么起。他握紧银枪，有了些警惕。

        “有动静没有？”他问今天的防守队长。

        “放心吧，崔副帅，今天兴元节，那些胡人喝酒吃肉呢！哪回来找麻烦！”

        崔瑾一想，确实如此，胡人最看重今天这日子，杀羊祭祀，娶妻庆贺恨不得都凑在这一天。

        “你们可别大意了，明天换了班酒肉少不了你们的。”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