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有季无妄，我也用不着顾忌，”魔尊淡淡地说，“我的剑早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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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个怪物，天生淫下贱的娼。

        魔尊平静地注视着着近乎虚无的魂，然后抬起手将它挥散。

        但庭君并没有这么轻易收回冰镜，静止的画面似乎只是一个投影，长长的队伍停滞在原地，青云宗主端着放置寻花钉盒子，盒子打开了一半，直到尤在昏迷之中的化忽然不自觉动了动――再看过去，那些站立笔直的修士个个脖子上都居然有一条红线，细长如发丝的黑色藤蔓从浅浅的伤口里钻入，吞噬无数人的血，汇入了囚笼里青年的――

        “你知是季无妄在生前为你留下的庇护，所以你从来不曾顾忌自己的过往，”庭君将长剑置于后，漠然，“你多次同我起纷争都是因为季无妄――但你分明知他死了，你千方百计想要去大荒，是为了这把剑吗？”

        一个杀妻证的剑修者，世间这么多生灵，有人会觉得他颇有能耐，也有人会觉得他不近人情，世事总是相对，却没有几个人像魔尊这样“十恶不赦”，倘若他还有个怪物或者其他什么下贱的份，也就更容易添上几分恶意的颜色。

        虚影散去，而后出现在庭君手上的是一把七尺长剑，无鞘，薄刃锋利，剑漆黑没有任何光泽。

        将要大乘的剑修为何会恰好漏下一个化没有清理？那个化还恰好被人擒入了修士所寄生的宗门。

        只消有人说上这么一句，所有人都会把谴责欺师灭祖或者心狠手辣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上面来。

        三界虽大，但名剑并不多，过了这么多年，排在首位的不是现在剑尊手里的春秋，也不是魔尊手里的梦魇之剑，而是主人已经逝去多年的无名剑。

        那是个穿着青白的长袍的男人，他看起来很年轻，神态却很老了，眉峰上翘，眼尾下吊，鼻有些尖，整个人第一眼瞧上去会有些严厉，但他总是努力地勾起嘴角，妄图扭曲出一种奇奇怪怪的和蔼。

        “他们是不知，还是不能说？”

        魔尊动了动手指，指尖发麻。

        魔尊还未说话，就被剑修用手指虚虚堵住了嘴：“尊上血洗长天宗的时候，没有人敢说话，带着军队霸占边境的小镇时，也没有人愿意应战，因为他们不敢。他们那么狠你，您上这么大一个漏，足以再摧毁一次心……为什么没有人说上一句？”

        他看着面前的“少女”，半分惊讶都没有，似乎哪怕已经只剩一缕神魂，也可以一眼认出自己这个曾经的弟子。

        “……你这是想要干什么。”他放柔了语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它跟了主人的名讳，斩天下妖魔，一剑可破十九川，所有人都认为它应该在大荒的供奉里，不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如果说还是几百年前的话，三界上下没人会认不得他，他是一个传说。

        除了青云宗那两兄弟，谁会知化已经变成双？

        就像魔尊当年驯服手下的那些魔修一样，总会有不知好歹的人觉得可以用羞辱征服任何事情――这甚至还很有理，天气运被无数生灵的魂魄影响，信仰或者憎恶，他们下意识为某个人打上的烙印和情绪足以让一个普通凡人入，也可以让贪婪的修者陨落。

        魔尊虽然不是很在乎自己这些化，但看到这么凄惨的一副也还是难免有些肉疼，尤其是还加倍反噬到自己上，有了画面加成似乎更加感同受，“小”的躯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一圈波澜散开，浅淡的虚影出现在半空中。

        数百年来，修真界竟无一人知晓这个秘密吗？

        “你……”魔尊叹息了一声，“它为什么在你这？”

捣烂般鞭挞着血肉，那木也早就被鲜血浸了，还有穿过和手的长钉……这本就羸弱，哪里受得住这些折磨，早就晕厥过去，只是因为双手被铁链吊住才没有倒下。

        “女修”的神色终于变了，他下意识往后挪了一步想要逃跑，石床边缘却陡然升起一面光墙，把他和剑修一起困在了里面，再走不动一步了。

        剑修：“尊上从来没有好奇过吗？明明这些名门正派恨你入骨，可为什么他们连尊上是个千人骑万人的婊子都不知？连那化也生了两朵可爱的花都不敢轻易暴？”

        “云儿。”他轻轻唤了一声。

        这当然不是季无妄，无妄剑的剑灵能这样四游，季无妄是真的已经神陨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