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哈、太香了……哈啾！」

        屏着呼，归子箴解开了绳子，把那件罪恶的衣物扒下来，成一团，暂且放到床尾，又从自己行中拿出一件替换的外袍，「穿上吧，夜半冷。」

        「对了，你上可带有银两？」

        「……那我把它拿下来？」

        归小少爷屈服了。

        安静了片刻，对方咕哝说：

        「可以。」

        他打了个呵欠，胃里还和着，舒服的直想睡。

        「哈哈哈啾！哈啾！哈──啾！」

        於是他乾脆的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归子箴鼻子的不行，一旦开始後，就完全停不下来，四面光秃秃的墙回着接连不断的嚏声。

        「……」

        被褥着人的温，十分和，旁边的热源也挤了过来，贴着他的手臂。归子箴看着纱帽，忍不住问：「你这样压着，不难受吗？」

        他其实很困，眼都要闭上了，强撑着说话，只是认为对方较他年长，自顾自睡去很不礼貌。

        他吓了一，连忙起，转看去，只见对方摔在床下，扭动着上半。

        对方从怀中摸出钱袋，放到他手上。

        说着就作势要掀，归子箴连忙连被带人牢牢压住，「别别别，你别急。」

谁？」

        「……」

        他说完後，另一便没了声响，以为对方终於睡着了，他也阖上双眼，正睡去，就听到砰的一声。

        他终於忍不住起来，着鼻子：「你衣服上什麽味？」

        梁人谦接过去，嘴上说着极好，却也不敢真的收下，心下琢磨着有机会便还回去。眼见那煞星还坐在那儿，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他却感觉浑冒着冷意，借口去给其他人打下手，溜了。

        这晚没再出现突发状况，众人与山匪酣战，更是一夜无梦。

        对方穿好，乖乖的朝他伸出手腕，他看了一眼上磨破的红痕，打了个松垮垮的结。

        对方低闻了闻，又看了看他，「你不喜欢？」

        「唉，我意思其实是，你若是不舒服，要不要把纱罩取下来，围着就好，就是睡觉时不能乱动。」

        说着又往後扭了扭，本来平整的床褥被他弄的皱在一起。

        对方默默的咬住衣袖，作势要脱，他本想说不必，结果一张口，又是铺天盖地的嚏。

        「什麽？」归子箴疑惑。

        「你乖乖的，念在没有伤到镖局兄弟，此事结束後，我可以求我爹带你上仙鹤岩找那耆木，让他看看你上的蛊。」

        「我──」

        「不知，你终於要说了吗？」

        「……」

        他一打开，好样的，居然是几锭完整的银子，和一些碎银。归子箴拣了几块小的，估量差不多了，说：「这些权作你伤人的赔偿，可以吗？」

        「会咬你的耳朵鼻子脚趾，还会钻进一切有的地方，在里窝。」

        他打了个小小的呵欠，也跟着闭上眼睛。

        肩膀上，忽然被什麽蹭了蹭，归子箴转过，发现对方面朝他侧卧，帽压着一角，竟是睡了过去。

        对方冷哼一声，显是在嘲笑他假好人。

        半炷香後。

        「你干嘛？」

        他把手松开，「而且我要真大意了，不小心看到你的样貌，也不是只有我倒楣，所以别老拿这个开玩笑。」

        他拿着乾净的布，先给房里的男子脸，收拾妥当後，照旧扛着人到外喝粥。

        「不是玩笑。」

        归子箴没说完，男子立刻打断他：「夜半鼠辈虫蛇横行。」

        清晨，随着第一声鸡鸣，守夜的兄弟将所有人叫醒，归子箴到屋外打了水洗脸，回来後，桌上已经摆好几样素菜和一锅热粥。

        於是他找到梁人谦，说明来龙去脉，「如此便作为替代，给受伤的兄弟一点彩，等行至梨城後，他会随我一去琼州。」

        一连串的嚏声突兀的响起。

        他不怕吃苦，也不气，但和兄弟啃饼子，跟自己被啃，那是两回事。

        「……哈……哈啾！」

        「……」

        他一把抓起对方肩，又将人放回床上。未免脱臼，他这次将对方的双腕绑在前，却方便了男子拉住他的衣服，「你躺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