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在水底太暗，我没看清。”傅玄意有点心虚，支支吾吾的，一眼便被明昭羽看穿。

        明昭羽抬起，看着苏芷幽的眼睛，微微笑：“我看到的是你啊。”说罢连笑几声，把这句话像是溶解成一句玩笑。

        如非深爱，走不出阴霾，从小就爱玩爱闹的他，似乎也不会留在一片空的海岸线旁这么久……

        君柏眠无心打牌，走回自己位置上随便摸了一张牌，看都没看就打出来，明昭羽一看：“胡了！谢谢眠眠！”

        傅玄意看着衣袖下的右手，果然也变得发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傅玄意的脑子完全不能接受，自己……掉色了。

        明昭羽听得饶有意思，假装漫不经心问：“在空心琥珀里有没有看到一个影？看到的是谁呀？”

        明昭羽解释：“那就浪费了，能看到一个对自己会很重要的人，以前我和妻子吵架，她拿来砸我玩，不小心扔进去的。”他将倾慕之人换了一个说法，换成对自己很重要之人。

        “碧萱还小也就算了，”温书澈冰冷的目光扫过君柏眠和尤伽的脸，他们顿时感觉到不寒而栗，“子恒，你不应当。”他想说的还有君柏眠，君柏眠也不该不知。

        傅玄意说起入海之后的事，省略了他看到黑气之后的事，说是在幻境之中看到师尊，他知师尊在外面打麻将，所以肯定是幻象，连忙用法术破了幻境，醒来后发现已经拿着桃叶，还看到海底有很多白骨，边有一大块空心琥珀，完全不敢说看到空心琥珀里有师尊的影。

        君柏眠紧张地站起来，用衣袖也他脸上的水珠，吓得眼神都飘忽了，苏芷幽满脸惊恐：“三师兄，你掉色了！”

        在帮他发的尤伽也突然脸色大变，他怀疑自己没有睡醒，明昭羽忍不住笑了出声：“……这个我熟！”

        “恭喜三师兄，”苏芷幽从麻将桌上抬起对他笑，“诶？”突然她的笑容凝固了。

        明昭羽把君柏眠拽回来：“到你啦，快摸牌。”

        “什么？”傅玄意像一只被惊吓过度的小兽，连忙摇，从君柏眠的瞳孔之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真的掉色了！

        明昭羽胡完牌起，瞧瞧傅玄意脸上斑驳的渐变痕迹，看着他这一边正常的肤色，一边像纸一样的死白，右眼变成银色，笑：“魂蚀，反噬的一种，没什么大事的，也就死了以后才有事，不死就没事啦。”他教了傅玄意一个小法术，可以随意将这个模样隐藏起来，变回寻常模样。

        显然君柏眠也没见过，不敢说话，他发现自己关心过了，连忙又坐下来洗牌，苏芷幽看到师尊那漫不经心的表情，自己也不敢说话，尤伽默不作声用法术帮师弟烘干上的水分，浑干透之后，发现脸上非常明显，像极了一只弄了一脸泥点子的小白狗。

        明昭羽淡然点：“三万多年前了，茉绫走的时候说自己反噬太深……就这样吧。”三万多年，明昭羽留在了年茉绫最后看着人间的地方，一直到现在。

        他的语气风轻云淡，又有点风趣，却那么让人感到悲伤，像是感受到，当时自己浑被反噬得差点不能自控，却看到了奔往天界的海岸线，最爱的人回看着明昭羽说不去了。

开温书澈的侧面，连忙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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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书澈毫不意外，打一个响指唤出一面水镜，傅玄意看着自己脸上的肤，右边脸颊上的肤变白了渐渐斑驳过度成正常肤色，他的右眼变成了像玻璃一样的半透明的银色，君柏眠皱着眉，不敢出声，似乎连他都没见识过，但明昭羽抬起：“恭喜你，如无意外你全都是这样了。”

        “星尽衡海就两个……候补……勉强也……”君柏眠支支吾吾，早就知一切，却不知怎么解释。

        “你就是现在的衡海尊对吧？”温书澈微微扭看着他，明昭羽依旧一副嬉笑脸。

        “我没事啊，你们这样看我干嘛，我也想殉情，茉绫不允许，我也不太敢……”他出自己银色的双目，看不清瞳孔，“毕竟我们这种魂蚀后遗症的人，死了之后谁知有什么报应？”

        苏芷幽见傅玄意尴尬得耳朵都红了，连忙扯开话题：“那当时你们看到空心的位置是谁？你和衡海尊吗？”

        “子恒，真的不知……”尤伽被一个眼神吓得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