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他在江业成这样的恶魔边长大，那今天的江错，还会是自己认识的这个吗？许澜意不敢想。

        谢知离的话直接摧毁了许澜意最后一防线，一阵寒意直接从延伸到脚趾。江业成知这一切，为什么还能在江国繁的葬礼上用那种猥亵的眼神看自己？甚至提出那种不堪的要求？

        虽然很残忍，但谢知离还是点了点。

        “这起事故，就是和江业成有关。”

        这个人究竟是单纯见色起意的变态，还是，对自己父亲实在恨之入骨，恨到即使他死了，也不想放过他儿子？

        一来二去，每节育课，许澜意都会听老人家聊上几句，有时候聊的是让他失望透的儿子，有时候是生活琐事，还有时候，是他年轻时候犯过的错，听起来就像是在对自己忏悔，但那时候许澜意听不懂，更不知这一切都跟自己父亲有关，这是一位孤独老人，在为自己的过去赎罪。

        听到谢知离的话，许澜意心里一紧，是啊，这一切就像是命运开的玩笑，然而，江错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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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江业成从一开始就知我爸是他曾经名义上的哥哥？”

        许澜意和江国繁有接，是上高中那年，父亲由于工作调动搬到了本市，高二时，他发现每次上育课，围栏外都有一位面容和善的老爷爷用慈祥的眼神看着他们。后来听同学说，那位爷爷的儿子工作忙，没空他，老伴也去世了，膝下又没有孙儿，所以每天只能在学校外面看看，许澜意当时只觉得这位老人怪可怜的，也没往心里去。

        “如果我有孙子，应该也像你这么大了。”

        他此时的大脑乱成一团，过去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中闪现，从场围栏外站着的老人，到父母发生意外那天，再到最后黑色葬礼上，江业成看自己的怪异眼神。这时，许澜意突然想到一个让他浑发冷的问题。

，这些年每次给父母扫墓之后，还要去江国繁那里看望的自己，简直像个可笑的小丑。而且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江国繁那次如果不是来家里找自己，就不会发生意外，这么看来，这一切，都另有隐情……

        有次育课自由活动，那位老爷爷突然冲他招了招手，让他过去，然后打开一张沾着油点的红色包装纸，里面放着一块酥饼。许澜意摇摇，没有接。

        许澜意至今还记得老人说这句话时，落寞的眼神。也是那一个眼神，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说实话，我以前并没有相信过因果轮回，但是这件事，就像是命运在冥冥之中转动的齿轮。当年江国繁弃养孩子的时候，应该也不会想到，将来自己的亲孙子，会一出生就被丢弃在孤儿院，一晃十五年。虽然，江国繁和江业成的罪孽，不该让江错来承担。”

        现在想来，江国繁每次都会来找自己，大概是因为他不敢去见父亲，或者父亲不愿意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