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羲惊讶的张大嘴巴，即使有口罩遮挡，大家也完全看出他错愕的表情。

        助理医生伸手执行作，手却在颤抖。

        抬瞅了一眼时钟，凌晨三点，手术足足进行了7个多小时。

        赵宰安招手示意他跟上，陈羲虽不明白主刀医生这突然的垂青是于什么原因，但还是忙跟了出去。

        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

        二助立刻替补上来，相比一助他从容了许多，大概是心底里已经接受了主刀这个疯狂的想法。

        “怎么，害怕了实习医生？”

        丢下这句话，他立刻跑了出去，出门的没走稳，差点撞上墙。后的一声轻笑让他明白自己的慌乱被主刀的赵医生看在了眼里。

        陈羲一愣，看到还在盘子里摆着的那一坨血淋淋的组织，赶紧摇：“不要，”

        赵宰安却好像一台运作良的仪，手术刀既稳且准，黏连位置一点一点被剥离，血好像随时可能被锋利的刀刃碰到，但又让人十分心安的一点都不曾被碰到。

        主刀医生对着被替补掉的一助：“走之前把病人家属叫过来，告诉他们现在的情况，我需要五分钟之内要到知情同意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羲没有刻意关注时间，但的酸痛感让他明白这绝对不是一场三四个小时就能结束的手术，他有些累，而且可以看出周围的人神也不如一开始那样集中了，有几次甚至是他帮巡回护士及时去了赵宰安额上快要掉下来的汗珠。

“立刻准备手术，”主刀医生对着助理医生命令。

        赵宰安向后退出，取下了护目镜：“实习医生，今晚请你吃烧烤？”

        “过来，那个乱出主意的家伙，”他眼睫微抬，嘴角带着一丝想要冒险的疯狂：“你得亲手救了你的病人，或者亲手送他上西天。”

        “很好，”赵宰安满意的看了看成果，时间已经过去2个小时，而手术才刚刚开始。

        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陈羲慌的缩了缩脖子：“还是，改，改天我请你吧。”

        “那请你喝酒怎么样？”赵宰安丢下胶手套，开始刷手。

        “我敢。”主刀医生果断的口气充满了不容置疑地味。他上的气压低到让人害怕。

        巡回护士撤去防止病人肾脏的盘子，赵宰安嘴角弯了一下，陈羲能够感觉都他的无奈，也能感觉到他在聚会神的下赌注。

        陈羲挪向手术台，这是他第一次距离手术台这么近。病人一动不动躺在床上，脸上着麻醉，生死都交付在一群陌生人手里。

        其他人时不时会看一眼赵宰安，而赵宰安心无旁骛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眼都不曾分给边的人。

        瘤从主动脉上顺利剥离并被丢进盘子的那一刻，陈羲肩膀忽然松下来，手术室里众人同时发出如释重负的声音，真累啊，每个人都是同一种感觉。

        “多参加手术对于你的晋升会很有帮助的哦，陪我去喝酒，明天下午的手术我可以勉强带上你。”赵宰安双手清洗完毕，把手里的手巾一抛。

        手术无声无息地开始了，偶尔可以听到赵医生发出的“抽”指令。切割掉左肾后手术视野得到极大的改善。

        助理医生忙停手，恐慌地看了主刀医生一眼，放下手术刀便往后撤。

        说完，他低下，械助理为他上护目镜。

        手术他想上啊，哪怕是让他在外缘都好，只有上阵多了才能有足够的经验，才有可能当上万众瞩目的主刀医生啊。都说外科手术极度消耗人的力和力，可眼前这人看起来神气却比他这个闲人还足。

        陈羲喝酒完全是个杂鱼，酒量低，一杯下去人事不知。他摆摆手：“还是不要了，谢谢你的盛情，我现在只想回家睡觉啊。”

        “我力，好的很。”赵宰安低凑近陈羲的脸，陈羲可以看到他下半张脸上隐隐带着胡茬。

        助理医生忍不住大叫：“这也太扯了吧，谁敢把健康的肾脏摘下来。”

        “换人！”主刀医生命令。

        手术室里的人都在等着他起骰子，六七个人，十几双眼睛盯着他，等着他的决定，除了静静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之外，他是这台手术最直接的负责人。

        陈羲起初以为他只是在客气，看他认真的样子，他诧异：“你一点都不累吗？手术，我...”

        原来是他，陈羲暗嘲自己的笨拙，赵医生显然早就认出了他，还记住了自己是个实习医生。他肯定早就想到要把病人的肾脏给摘除了，不然也不会一听从自己的话就立刻决定摘除手术。所以，这个想法虽然大胆，但可行。

        “实习医生”四个字一出，陈羲立刻想起了这男人他在哪里见过，这不就是那个被叫“肇事者”的赵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