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多久，这种安静被一电话铃声打破了。

        宋原看着太阳光，应：“我今天不出门了。”

        “地点在江南春，你去过的。”周立君慢条斯理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玩意儿不过如此。

        宋原第二天睡到了十点半才醒，还是有点重，走路时有轻微的晕眩感。

        周立君顿了一下，“我现在要你来。”

        他爸出去了，仍然还是医院大门口的那个保安工作，每月拿着微薄的薪资。

        宋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茫然重复：“你要来找我？”

        他有些颓丧地嘱咐：“去睡吧。”

        “那我去找你？”

        宋建国闻言顿住，叹了一口气，“我知。”

        他们之间有不成文的默契，这种话本不该出现。

        他生过大病，又逐渐老了，松开方向盘，从出租车里走出来，环顾四周，霎时间发现社会上已没有了自己的位置。

        每当这种时候，一种心灵深的静谧与祥和会铺满他整个人的内在世界，就像烛光将暗室照的通透明亮。他喜欢这样，沉浸于此，可以发一天的呆，看日影从西到东，如何变换。

一种介于轻松的玩笑和认真的保证之间的语气说：

        丁零零――

        太阳照了进来，阳光在西面的墙上打了一个折，就像把筷子放进水里产生的折效果一样。

        无法找到归属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而提供这份工作，帮他找到位置的宋秉志因此在他心里始终有一席之地。

        而今这句话里的强势有足以动摇他们之间的一切基础的危险。

        宋原不是那种听见了电话响就好像消防员看到了火灾，火急火燎就要冲上去灭掉的类型，他慢吞吞地走过去，把电话抱过来，又在沙发上找好了舒适的位置――这时电话铃声已经响了十几次了――这才接起来，“喂。”

        如果宋原还是两个月前的宋原，冷漠、疏离，那么他尽可以立就动。但是这两个月，有人把主动权交给他，亦步亦趋地教给他信心。

        对方突然说出一句不寻常的话来。

        宋原不想玩这种游戏，问：

        “爸，你别担心，我明天就好了。真的，我会好的很快的。”

        他嗓音平和干净，对面却没有声音。

        天晴了，大片的白云正在往西漂移，看来风是由东向西的。

        “什么都没。”

        “周立君，是你吗？”

si  m  i  s  h  u  wu.  c  o  m

        宋原又看了一眼西墙上的太阳光，瞳孔被映出一种暗淡的褐色光，他说：“好。我现在出发。”

        尖锐的要命。

        外面有金属敲在铁栏杆上的声音，应当出自修理工。

        周立君答是，他朗声笑：“为什么不能呢？”

        宋原沉默下来，他陈述事实：“你昨天要我离开。”

        周立君和缓地问：“要不要出来找我？”

        明天下午就要回学校了，在家的空闲时间里，宋原还是保持自己的休息方式――窝进沙发里发呆。

        宋原不愿意去想宋秉志这个人，他走到厨房去盛粥喝。

        “你在家干什么呢？”

        电话线的那一，周立君低声笑了一下，“是我。”

        丁零零――

        他们说起话来，好像昨天是平行空间发生的事一样，谁也没有受到影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