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地瞪着朱绛颜，见朱绛颜朝自己笑，笑得比他见过的人都要好看，于是脸上浮现一抹羞恼的薄红，扭气鼓鼓地往外冲。

她看见一路宝雕车，灯火煌煌，长街之上挂满玲珑致的花灯，偶有衣着艳的女子走过，回眸一笑，便是十里春色。

高荣明面色惨白，冷汗止不住地往下。他不知黑暗里的那是什么东西，也不知被抓住是什么后果，但这种仿佛周围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死去的寂静告诉他，他完了。

“是跟燕难，还有当初那场洪水有关？”

那放的公子哥还想伸手去摸高荣明的脸，被高荣明后的一个小厮挡住，小厮护着他，：“高先生是我们玉容楼的乐师，不卖！”

“倒是你。”朱绛颜瞧着高荣明的脸色，：“跟上回我见到你时候，神差得远，这回阿拾又特意将我绑过来，可是为了你？”

待到阿拾走后，高荣明才深口气，对着朱绛颜又是一揖：“阿拾年幼不懂事，望帝姬莫要跟他计较。”

“他又伤不了我，何况我在凡间无聊得很，被他绑来不过是陪他玩，不会同他计较。”朱绛颜懒懒。

高荣明微蹙起眉，想去劝他们，眼前蓦然一黑。

高荣明闭上眼，似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半晌才幽幽叹：“是。”

“关于朱珍兆，关于燕难，你有什么，要同我说的？”朱绛颜倚在上，杏眸半抬，漫不经心地问。

记忆中的高荣明抽回手，嘴角着一抹秾丽且略带疏离的笑，：“好。”

高荣明的手脚发冷，他狠狠咬下尖

“是。”高荣明承认，心里清楚在这位可以看到鬼魂记忆的帝姬面前，所有谎言都是徒劳。

不是他眼前黑，而是整座城在这一刻陷入了无边黑暗。

高荣明显然心下一块大石落地，松口气。

高荣明坐到朱绛颜旁，垂下，将眉心在她面前：“不如帝姬亲眼去看。”

完了！

什么都看不见，即便是尽在眼前的那个公子跟小厮都看不见，只能模糊看见两个黑影站在他旁，并且边的所有声音都随之戛然而止。高荣明扶着栏杆避免摔倒，缓缓往屋里走，他耳朵一贯灵，尤其是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听见有什么东西顺着酒楼墙爬上来，窸窣作响，他猛然朝前面一扑，躲开从墙上袭向他的那个不知名的东西，却不注意撞在门上，发出更大的声响。

“你，哪里有你说话的地！开！”那公子哥一把推开小厮，怒。

从酒楼里间走出一个公子哥，长得倒是不赖，就是全都是酒气，举止言行也颇为放浪，扑过来抓住红衣公子的手，糊不清地笑：“高，高公子，出来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给爷几个再弹首曲子，助助兴！”

朱绛颜抬起眉，将手按在他眉心。

不知何浮动来幽微的暗香，她循着香走过去，看见一间富贵堂皇的酒楼，酒楼上站着一位红衣公子，手执酒壶，倚栏而望，微垂下的凤目脉脉笑，端的是面如冠玉，风俊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