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步步
还没开始唱,似乎是今日抄家的时候吵着,没睡好,洛瑄璟支在椅子扶把
,不小心打了一个瞌睡,惊醒之际,早已唱到画眉序……他睡眼惺忪,中间都没听到,也没心情再听下去,起
伸个懒腰,在厢房里走了几步活动
骨,在靠街的窗前打算呼
一口新鲜空气……
“乏了,备车去端亲王府,表哥抄了我家,现在乱七八糟都没收拾好,我去他家睡觉算了。”洛瑄璟捶捶脖子,今晚似乎很困。
只见街上夜色烛火依旧车水
龙,其中一辆板车上用草席卷着一
尸
,板车碰上了一架
车,拉车的和赶车的喋喋不休争吵起来,说
车被碰坏了,而裹尸的草席似乎被
车撞飞了一角,尸
似乎是一个法师打扮的男人,带发修行,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可惜不仅是个出家的还英年早逝。
“给他们点银子,修
车就修,拉尸
就葬。”
满绣的绸缎,烧起来极快,本来前呼后拥的一众仆从,连忙跑去拿水救火,可突然一阵怪风,把衣衫上的火
灭了,他们扶起洛瑄璟时,那一
铁枝早已穿破他的
咙,从脖子后方刺出,完全贯穿他的脖子。
王府里乱作一团,宁涵郡君像是发疯一般,府里也没个能作主的人,忽然,大门传来一阵拍门声:“开门,人还能救呢,快让我进去!”
现在洛瑄璟芳龄十八,长得温
如玉又倾国倾城,却没人敢娶,全京城都知
他男女通杀,就指望着哪家小姐运气不好要被指婚给他,又或是邻国有谁想要个皇子去和亲,过来把洛瑄璟要走。奈何国力强大,没有和亲的必要,更多适龄的姑娘生怕要被指婚,这几年都早早成亲了。
那人冲进端亲王府,嘴里一直喊着人还能救呢,宁涵郡君顾不得什么理智,只要能救表弟,便让那法师进去……
宁涵郡君连鞋都没穿,提着裙角从府里出来,恨不得亲手将洛瑄璟抱进去,但他早已断气,没有一丝气息。
此时天上突降暴雨,冲刷着端亲王府门前的血迹和被燃烧过后的孔雀花灯,也冲刷着法师留在王府花园地上的那些泥土脚印……
经过花灯铺子前,买了一盏孔雀花灯,不让婢女扶着,在大街上像个小孩一样蹦蹦
,小时候还住在
里,太后亲手给他扎过一个最简单的花灯,可是太后手艺不佳,没走几步,花灯直接散架烧起来了,后来太后死心不息,苦练一个月,终于给他扎了一个长得像小鸟的白兔花灯,玩了一晚上也散架烧起来了。
洛瑄璟提着花灯走到端亲王府附近,王府附近,少有人家,他又喝得两三分醉意,脚下突然一
,稳稳摔在一个铁架上,而铁架的铁枝却——刺破他的
咙,手中的孔雀花灯直接燃起他的衣角,灯油瞬间漫在地上,端亲王府一听动静,
上出来救人。
锣鼓一响,旦生粉墨登场,洛瑄璟从二楼站起
来,趴在栏杆伸着
看那杜丽娘的模样,唱完一幕绕地游之后,他才坐下喝口酒缓缓。
如果不是今晚又被抄家了,可能洛瑄璟依旧是去教坊司听曲喝酒,而不是去戏院里看游园惊梦……
江山,娶了一个平民家的姑娘,被废为庶民……现在孩子都会走路了。
宁涵郡君发疯似的推开老
家,喊叫
:“你胡说什么?璟儿没有死,他,他还给我买花灯呢,璟儿只是玩累了!”
洛瑄璟刚下楼,本来还在争吵不休的人突然不见,见大街灯火通明,便不坐
车,散步走走。
“郡君啊……”王府的老
家哭丧着嗓子,跪在他
前,“王爷这是意外,请郡君节哀,还要告知
中,还……”
仆从开门见到是一个浑
破烂的法师,长得高瘦,浑
都是泥土,脏兮兮的,连
发上都沾满泥土,天黑灯昏看不清是什么模样。
“郡君……恣王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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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忽起一阵怪风,衣袂被
起,绣线和绸缎燃烧过后的残渣被
到半空之中,宁涵郡君两眼发直,怔怔自言自语
:“璟儿没有死,璟儿只是累了……”
反正整个王府现在就宁涵郡君住,洛瑄璟爱睡哪儿就睡哪儿。
不过那一晚,是少有能在
中蹦蹦
,不规行矩步的一晚,能真正像一个小孩子一般蹦蹦
。
看着洛瑄璟断气,宁涵郡君无力
坐在地,两眼直直发疯一般想将洛瑄璟摇醒,他们被仆从扯开,各自拖回王府里再说,大门一闭,里面哭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