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一下扑过去盖在小煦上，心惊胆颤后觉得不能再这么忍下去了。

        手机被摔坏了，他去了一家小卖店，凭着自己的记忆，用上仅剩的钱拨通了程知礼的电话。

        “我要跟你离婚。”

        “知礼你小子，是我们这群人里混得最好的了吧，叫我们来玩一趟费用全包，够朋友啊，就是下次早点约，这火急火燎的，我扔下一堆工作跑过来。”

        “怎么了？”他的声音一下急促起来，隔着听筒燕回也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燕回试过还手，可反抗只会让他出手更重，于是他缩在那里一团出防备姿势，只希望这次快点结束。

        “别跟我扯那些理由，你就是还忘不了他，肯定还耿耿于怀当年我扔你手机不让你联系他的事吧，如今又碰上了，是不是旧情复燃，下一步就是背着我点什么了吧。”他又踩燕回一脚，燕回忍着痛，声音开始颤抖。

        燕回侧耳听着，失了神掉了一筷子，清脆的一声，让许阑又注意到他。

        “你别忘了，你爸当初病重是我出的手术费，还不上，是拿你来抵债的，不然谁会要你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小回，你过得幸福吧。”

        “喂。”程知礼的声音传来，燕回一下了眼眶。

        “神经病。”燕回忍无可忍没法跟他讲理，陈迎熙被他们的吵架声吵醒，着眼睛过来，看到趴在地上的燕回，哇一声哭了。

        他是最晚一个到的，另外三人点好了菜在等他，燕回有些抱歉，他们却不以为意，互相寒暄着十年来的变化，老同学就这样又打开了话匣子。

        “我们是清白的，是你自己疑神疑鬼。”

        “知礼，我是…燕回…”

        “我们是同学见面，是好几个人一起。”

        “当然幸福啊。”燕回像敷衍所有人那样下意识脱口而出，程知礼却沉下脸色。

        “离婚？”陈林打累了，在沙发上抽烟，听他这样说，发出讥笑声。

        “好，你幸福就好。”

        燕回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要回去，程知礼拍了拍那两人的肩膀，去结了帐后，叫车送燕回回家。

        这次，他们真的是最后一面了。

        “你知我朋友说看见什么了嘛？说看见你跟当年的班长程知礼又见面了。”

        当晚，他好不容易睡着，却在半夜被陈林给一把揪起来，他又喝多了酒，不不顾就对燕回开始动手。

        看燕回一声不吭，陈林这次发疯了一样下手越来越重。

        “不要打爸爸，不要打爸爸。”他边喊边去拽陈林的手，陈林正在气上，推了他一把，抄起拳又想对他下手。

        程知礼风尘仆仆赶来时，陈迎熙已经被燕回抱在怀里睡着了，燕回看扣子都扣错了的程知礼，心

        燕回在他的注视下转回家，按耐住自己想要回的冲动，终于到家后，他关门靠在门板上，眼泪下，他也没了逞强的力气到地上。

        程知礼听后，失望般苦笑一声。

        “还有燕回啊，我一直以为你知礼会在一起呢，当年你们形影不离的，没想到如今他还单，你却……唔…”赵延东看不下去堵上了许阑的嘴，可那没说出的话，大家也都知什么意思。

        “……”燕回低下，不再回话，等陈林睡着后，忍着痛回卧室收拾了一堆东西，抱着陈迎熙逃出来。

        他本来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可怜的一面，可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为了小煦，他早已经顾不上那所谓的面子。

        “哭哭哭，就知哭，真TM烦人。”

        燕回迟疑了一下，拳在袖口下握紧，“我过得…幸福。”他的声音颤抖，没敢看程知礼的眼睛。

衣服，在镜子前照了半天，才去赴约。

        他们坐在后座的两端，各自看窗外，一路无话，直到到了燕回家的楼下，程知礼看着他下车，憋了半天的话才问出口。

        “我想要你发自内心的跟我说，你过得幸福吗？”

        “我疑神疑鬼？孩子跟我一点不像我疑神疑鬼？是不是你们早就勾搭上了。”他说着又去看燕回的手机，一把夺过来，两下没找到什么，摔到了地上。

        “好…你把地址给我，待在那里别急，我上到。”

        燕回心里一紧，连忙反驳。

        “你能不能来接一下我跟小煦，我没地方去，也没钱，小煦他明天…还要上学。”

        喝了几杯酒，许阑已经上脸，话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