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养母亲的男人虽然给钱爽快，但并不喜欢情人家里有外人，哪怕是情人的儿子也不例外。所以夏旭早早地就被丢去了外地的全寄宿制学校，转学来的他安静老实，埋学习，而且是个“典型的”sub，很快就成为了被打趣欺凌的对象。

        一个叫陆泽睿的dom站了出来，对他施以援手，邀请他一起上下学，跟他一起去图书馆。夏旭在此之前对他一无所知，只知他是学校里相当有人望的dom，因为自从那

别人的事情，刚才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才把心里话说出口来。但他到底不是那种敢和别人死磕到底的格，被对方呛了后就迅速地退了回去。

        随着房门关上，那个在学校里对着学生们表情生动的夏旭就消失了。他恍惚地在玄关站了一会儿，随后就像电量不足的机，缓慢地弯腰脱鞋，缓慢地拿出口袋里的钥匙放在玄关，缓慢地走进厨房晚饭。

        在夏旭的记忆里，“家庭”的概念是很模糊的。

        这次夏旭好像有四五天没有见到过对方的影了。

        男人离开时就和他动时一样无情，面对被留在家里趴在地板上痛不生的母亲，小小的夏旭不敢动弹，只能安静地在一旁看着。

        后来过了几年，他被母亲带着搬进了漂亮的大房子。偶尔会有一个年纪很大的叔叔过来玩，但是从不久留。一直到初中后夏旭才理解那是怎么一回事：母亲是他养着的sub之一，但他并不是母亲一个人的dom。同时，他也永远不会成为自己的父亲。

        大学毕业后，他听了男朋友的要求，在离他公司近的地方租了房子。他一直以为那是同居的邀请。

        夏旭发育得很早，在上高中前就分化成了sub。直到今天他还记得自己拿回分化检报告的那天，母亲沉默了一会儿后悲伤地说：“真可惜，你怎么也是sub。”

        离开学校回家的路上，夏旭三番两次拿起手机。他本能地想要找个人倾诉，但是对着屏幕看了半天，还是数次把手机放下了。

        他的“父亲”是一名dom。夏旭已经不记得那个男人的脸，回忆中只有被他打得遍鳞伤的母亲恐惧的表情。

        夏旭在无意识中用手指尖抠着圆珠笔的边缘，有些懊悔地回忆刚刚自己冲动的行为，但依旧觉得自己没说错。难熬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下班，他看到了点，匆匆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也许是他会错了意。虽然他租下了这里，但男友并不会每天来住。有时候他会一下子连续待好久，也有时第二天就走了。只有一点是不容置疑的，男友来的时候他必须在家，否则就会像上次一样。

        一开始他还会听。后来渐渐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不耐烦了。如果告诉对方今天这件事，八成只会得到“你一开始别多嘴不就没事了？”的回答。

        夏旭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夏旭已经习惯了，这场不知为何而起的霸凌一直持续到高二结束。

        但是他万分不解，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母亲却反过来死死地拽着男人的，难看地哭着挽留他，撕心裂肺地求他不要走。

        很久以前，夏旭也会事事都和男朋友分享，不论开心的事，还是难过的事。

        后来“父亲”要走了，年幼的夏旭本能地感到开心――这个只会给母亲和自己带来不幸的男人终于要离开他们的生活了。

        回到家里，房间空的。没有人的气味。

        夏旭一直记得她的脸上出了十分遗憾的表情，那一刻他十分羞愧，感觉自己好像了什么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