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我？”夏旭惊讶，“可我是她的儿子啊。”

        “又或许……她有些嫉妒你。”萧程哲又猜测。

        “那妈妈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不打扰你们了。”丁莹低声。

        “萧程哲在厨房，我就不叫他过来送你了，”夏旭的声音越来越轻，沉默了几秒后，“要不你在附近住一晚，明天起来我们去外面吃顿饭再走。”

        萧程哲闻言才继续，一边洗一边：“我知。我看你们今天情绪都还好，刚才在客厅聊什么了？”

        “没关系，她自己主动要走的，不是我赶她。”

        萧程哲叹了口气：“或许她把年轻的自己投影在你上了。现在你和她走上截然不同的路，超出了她的预期。”

        夏旭无奈地笑了笑：“你肯定猜不透她。我也一直很不懂她。明明我是她的孩子，为什么到来她总是要贬低我？如今看到我的日子变好了，说不了什么了，为什么她却反倒表现得像是我抛下了她一样？”

        萧程哲点点：“她作为母亲爱你是真的，但作为sub，或许她嫉妒你。我在网上看到的，有时候当父母的也会或多或少嫉妒自己的孩子。”说完他又补充表示自己也是随口一说，说到底他们俩都不是丁莹肚子里的蛔虫，哪能知一个活生生的人埋藏在心底的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夏旭抬看了一眼丁莹，然后便垂下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站起来一步步送她到门口。

        “过年……不，年后吧。年后有空我再来看你。”说完，丁莹就拿起那个昂贵但早已过季了的挎包迈出了夏旭的家门。

        “萧程哲……你说，她到底为什么会那样？”夏旭关上了消毒柜，喃喃自语般询问。

        “你心里知自己不是她说的那个样子，我也肯定不会那么想你，就不会被她惹怒了。”

        夏旭下意识地“唔”了一声，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丁莹看向夏旭，缓缓地摇了摇。

        夏旭从早上就开始准备吃的，炒完菜后也没换衣服，手上有淡淡的油烟味，和萧程哲手上的洗洁味儿交织混在一起，让夏旭上的针织衣沾染上了生活的味。

        这句反常的生挽留已经是十年来两人之间最心平气和的一段交。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分工着最简单的家务活。等萧程哲完了手上的活儿，他又一次干手，忍不住凑近夏旭，从后搂着弯下腰去的他。他在家里的时候总恨不得一直粘着夏旭不放，刚才已经忍耐很久了。

        但他很快又补充：“但这样就很好了。我都不记得有多少年了……我们以往每次分别时几乎都在争吵，这次这么平静，我还有些不习惯。”

        还没等夏旭思考出个所以然来，萧程哲不在意地笑了笑：“不去她了。咱们都搞不懂她，想这些干嘛

        夏旭来到水槽旁，将刚洗好的碗筷收进消毒柜里。

丁莹破天荒地没有质问夏旭“你怎么能让人家洗碗”，也没有拿出那套要如何讨dom欢心的“诀窍”，她好像一瞬间老了不少，母子二人就这么在客厅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你妈自己走了？我都没和她说声再见，这样好吗？”萧程哲担忧。

        萧程哲在厨房洗着碗，听不清外母子俩压低了声音的交谈，直到玄关传来一声门响，他这才愣了一下，关了水龙了手上的水珠准备追出去送人，起码打声招呼，但没想到刚转就看到了夏旭向自己走来，神色略显茫然。

        萧程哲抿了抿，思索着答案。

        丁莹看到自己对夏旭爱慕照顾，看到夏旭逐渐走出过去所受到的伤害，愿意往外踏出一步，她的脸上却出了那样复杂难堪的神情。那表情包的绝不仅仅是作为母亲的欣喜悦，还有一丝难过落寞。

        夏旭摇摇：“没聊。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