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是鬼。

        “长官。”后面举着枪的白鬼走上前来，却未见有多着急，冷漠的站在这男人后，开口说，“您需要我去叫医护来吗。”

        是，他是热的。

        “……你，你是鬼，怎么口吐人言。”莫灵咬着牙倔强的抬看他。

        “的好，下士。”那白鬼笑着说，听起来乐调飞扬，似是心情不错。

        水色的双眸如天碧蓝，却在深邃的眉下显现出阴霾与狂戾，莫灵被他盯的一震，举着剪子手忙脚乱的后退。

        “是。长官。”

        那无疑是俊逸非凡的，与西域贡上的那组石雕极为相像，夕阳从侧面切来，只看那鼻梁与下颚反比石雕更为锋利。它真如鬼魅一般，雪白的肤泛着淡淡青调，那可不就是人死后的肤色么。

        “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他又问。

        “是我的荣幸，长官。”

        就得手了。

        “不。”他着掌心的血，“出去。”

        “我是有温度的。”

        那人低笑着凑了过来，两人挨的几乎只隔一层，他将脸贴在了莫灵的脸颊上，温热的感袭来，莫灵愣在那里，这登徒子怎的如此恬不知耻，他一下躲开，却又被蹭了上来。

        “你一如我想的那般纤细。”他在轻轻地说。“稍用点力气就能把它掐断，你们东国的人都是瓷的。”

        莫灵听他们叽里咕噜的对话，低着止不住颤抖，他想他自己现在的样子和白鬼八成也没什么区别，惨白着一张脸，简直就是待宰的猪一般。

        贴上他梦中缪斯肌肤的脸在剧烈癫颤，来自异国的疯子满足地咬烂了尖，他吞咽下鲜血，浑都泛酥麻，在那绸缎似的肤上轻柔摩挲。

        ”你……你放，放肆！”莫灵被他蹭来蹭去，脸上烧红，难堪的忘了恐惧。

        却不料那人了过来，莫灵退无可退，被一把着下巴尖，重又陌生的气息的莫灵浑冰凉。

        “感受到了吗？”

来犹如一块打磨光的沉铁，一扣裹着脚踝，口金闪闪发光，鞋帮紧扒结实的小，来人未穿外杉，但看起来也不像是亵外穿，一张厚厚的斗篷乌漆嘛黑挂在后，那高大的影子滞留在门口，莫灵瞟了一眼就没敢再看。

        “是的，长官。就是他。”

        “我叫弗里茨・阿兰。”他笑着说，充满侵略的庞大躯压下来，令人恐惧。他手掌的血已经浸红了那块布。“我要带你走。”

        “没有介绍是我的错，你不要紧张。”他温柔的说，禁锢的力气却极大，危险至极。

        “你是谁，你想什么。”莫灵汪着一双眼，细细说。

        刀以破风之势进了白鬼的手掌肉里，他一手接下了剪子的攻击，还差一点，若再快一点。

        莫灵浑一震，惊愕地抬起来，看到了那张脸，半天说不出话。

        莫灵还是不愿看他，他害怕那雪白的肤，诡异的眸色，棱角分明的脸。莫灵瞪着那男人的手，那手掌本就大，又套在套子里，活像是石狮的前爪握住他手臂。

        莫灵脑子热粥一般，不这鬼刚刚是否对自己说了人话，他死盯着那白鬼的脸，意外轻松的挣开了手，他反手将那银剪高高举起，眼也不眨的冲他的脖子狠扎过去。

        待那人大踏步的走过来，靴子踩在西域毯上，暗昧又危险地沙沙作响，就像条蛇游走在草地里，莫灵缩了缩肩膀，一只大手横来，将他脊梁搬直。

        莫灵慌张的见那人端着铁棒离开了这间屋子，他因紧张而微微息，只见面前高大的人一屁坐在床沿，左右看看，正瞥见那掉了一半的的锦布，他伸手过去，一把将它轻松撕下，裹住受伤的手，包好伤口，他扭看莫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