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死呢？”

        中年男人僵在原地，脸上神情变化莫测，嘴里念叨不清。

        “对呀，我为什么还不去死呢？大家都死了，我为什么还活着呢？”

        顾诚将还于恍惚中的青年送上了，他翻上将青年打横搂在怀里，他一夹腹，白自动跑了起来，后面拖着人形包袱的棕没有人驾驭，却跟着白后面跑了起来。

        在烟尘之后，留在原地的中年男人神情诡异地笑着，笑容越来越大。

        “哈哈，为什么我还没死呢？我该死，我该死……”

        男人爬了几步路，捡起一个巨大的石，猛地往上砸去，砸出了一个巨大的血，从里面汩汩地冒着血水，可男人却浑然不觉，还在笑着。

        “哈哈哈……为什么……我还没死呢……哈哈……我该死……”

        一下又一下，男人将自己的颅砸得稀烂，才笑着倒地。

        临死前，他好像忽然回过神来，眼神里满是惊恐，像一只虫子在地上爬动着，嗫嚅着嘴：“不要……我不要死……我不想死……救我……谁来……救救我……”

        然而，再也没有人能救他了。

        躲在草丛里，注视着男人将自己砸得血肉模糊的村民，紧紧地捂住嘴，脸上糊满了惊恐的眼泪，看着男人渐渐停止了动静，他才发疯一般地跑掉了。

        在路上还跌了几跤，连鞋子都跌掉了，他也没顾着去捡。

        他跑在路上，忽然被绊倒了，他正准备爬起来，忽然惊恐地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他的脚下，赫然是几尸。

        这些尸，被砸得稀烂。

        他们手里，正握着沾着血肉的石。

        ————

        顾诚护着怀里横抱着的青年，下的白跑得十分平稳。

        发怔的青年忽然抓住他的手，声音嘶哑地问：“就这样算了吗？”

        顾诚垂看他，轻声：“那你要回去杀了他们吗？”

        青年顿了一下，握着顾诚的手缓缓用力，他抬起看着顾诚，固执地问：“难就这么算了吗？”

        青年的红眼里出了前所未有的脆弱和迷茫，顾诚将青年的轻轻按在自己的肩，轻轻地安抚着青年的后背，他听到自己低低的叹息：“当然不是，他们会受到惩罚的。”

        青年绝望地闭上了眼，他知这样的安不过是自欺欺人。

        回去杀掉那些忘恩负义的愚昧之人，他下不了手。

        可是就这样放过他们，他咽不下这口气。

        青年脸上出痛苦的恨色，眼角溢出一丝水光：“我要送他们进大牢……我要他们在里面悔恨一辈子……”

        顾诚低低地应了一声：“嗯。你想怎么样都行。”

        他抚着青年的背，声音缥缈、犹如眠般说：“你累了，睡吧，醒来一切都过去了。”

        听到男人的话，青年忽然觉得眼很重，的重伤和神的疲惫让他睁不开眼，上渐渐失了力气，紧握着白袍男人手臂的手慢慢松开，无力垂下，整个都地在白袍男人的怀里。

        看到青年神色安详地睡在自己怀里，顾诚俯吻去青年眼角的泪，柔的睫刷过他的嘴，他眨了眨眼睛，嘴往下印在了青年柔的上。

        这是他第二次感受到这种柔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