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辛强着自己不出一点动摇，咬牙：“我知，它就是你陷阱里的诱饵，而我这只愚蠢的猴子，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安雨楼迎着他惊疑不定的目光，微微一笑，：“我给你剑，并不是为了让你看着它难受。”

        安雨楼搔搔发，：“还是得去一趟。御心阁的毒不好解，咱们得去求求她。”

        安雨楼抓住他，他动弹不得，只能横眉竖目。安雨楼：“那天想带你看风景却已入夜，今日天色不错，可好好欣赏一番了。”

        郦辛脊背一阵悚然，寒倒竖，猛地侧看他，：“什么？”

        郦辛整个人都是他的所有物，他似乎确实不必设置什么陷阱。然而郦辛比他以为的更清醒，短短两句话时间，已然直指要害：

        郦辛直视着他，冷笑：“我若是不会挣扎反抗，你反而觉得无趣。什么求人给我解毒，你不过是想让我多一点反抗的力气，戏弄起来更有趣。我……难不能不再反抗么？”

        安雨楼不去干涉他疏离的举动，却特意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郦辛，我想要原原本本的你。”

        郦辛恨恨：“我并不感谢她。”

        安雨楼手一顿，按着他的手和剑，没有挪动。

        他握剑的手青突起，若不是单手难以为继，已经要抽出鞘来，给安雨楼一击。

        “你喜欢看我挣扎。”

        “你见过她，不必害羞。”安雨楼倒是“善解人意”，安，“就当活动活动，顺便谢她一谢。”

        无论安雨楼出于什么动机，他都不应该放弃任何一丝能让自己恢复功力的机会。只要他能确定，自己仍旧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安雨楼，就够了。

就想下去。

        安雨楼被他戳中心思，确实震了震，听见他最末一句，却忍不住笑起来，：“那么，你现在开始要迎合我了？”

        纵然他猜到，假如从一开始自己就是个百依百顺的物，也许还勾不起安雨楼的多少兴趣，他也不可能放下自尊装出那副模样。

        郦辛没有拒绝。

        郦辛觉得他太过无耻，扭不予合作。安雨楼搂着他坐下来，果然给他指点起山中里外上下影影绰绰的景致：“那是‘青云栈’，再过去是‘天心桥’‘步月梯’……去找一回教主可不太容易，上上下下费神又费力。喏，左边山那丛杏树林里就是韩引的医馆……春烟说我走后你病了，是她来给你看的？”

        郦辛眼睛到底也随着他的手指移动，听见问话，想起生病之由，神寒彻骨，不予理会。安雨楼左手与他交握着照花剑，温柔地轻轻摩挲他的手背，安静了一会儿，：“走韩引那里去一趟吧。”

        迟早要原形毕的伪装毫无意义，他也不擅长伪装这种事。

        郦辛：“我只有仇恨，没有‘原来’。”

        郦辛冷冷地：“我不去。”

        他的眼里并没有火焰，郦辛却觉得眼球一阵干涩的疼痛，仿佛被灼伤。他闭目扭要离开他的掌握，却被安雨楼环住双肩，一双柔的贴紧他耳畔，轻轻：“但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在御心阁，有什么办法？你的眼睛那么锋利，是本来就这样呢，还是因为满腔仇恨？我想……知原来的你……”

        郦辛闭上嘴，将握剑的手从他掌中撤出，已经表明态度。

        安雨楼没有进一步的亲狎举动，：“既然你放不下仇恨和剑，何不让它更有力、更锋利一点？走吧，我们去找韩引谈谈。”

        安雨楼：“我会有什么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