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看还是……”

        春烟抿嘴一笑，：“其实她们搽的粉遮阳已绰绰有余了，但还是怕颈项手背晒黑。”

        “……”

去甚远。春烟一面往腰带上着珍珠，一面认真地看了他几遍，：“放心吧，郦大侠，咱们教中的‘大美人’不少，有几位可比你丰满多了。而且最近阳光太强，姊妹们外出都会上面纱，免得晒黑了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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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有面纱么，上也就看不见了吧？”

        轻薄垂坠、装饰美的面纱俨然已成为摩云教首脑侍女们暗中较劲的新武，“罪魁祸首”倒是后知后觉才去选料子，最适宜面纱的轻纱早已被挑光了，她带回来的纱理所当然地便厚了些，不太能透光，少了点飘逸清透的美感。

        感到这自己本来不太乐意的计划最终可能会败在春烟不够纯熟的化妆技法上，郦辛竟有些担心失望的焦灼。

        春烟神色郑重，：“面纱的姐姐们可不会素面朝天，何况去人家女儿节玩，不打扮得漂亮点，守卫大哥们会更加怀疑的！”

        只除了郦辛还是不太乐意，因为春烟的最后一件事是要给他上妆。

        而本有同年之谊的兰芽近来苛刻极了，虽然碍于右护法的权威不敢克扣她选的衣料，但对于面纱这等明摆着是卖弄风情的玩意儿，绝不会向她推荐更加轻薄透明的料子。双方都自以为得计，背过去后各自大松了一口气。

        郦辛十分窘迫，小丫无奈地：“我也没办法，郦大侠。我以前没化过那样招摇的妆容呀，得练练……还有发髻也是……大美人可不能跟我一样束丫髻啦，我还得想想该怎么挽。”

        小丫鬼灵的，摆出一脸天真说点戳人心窝子的“实话”，搽脂抹粉的大美人们虽则压着一腔不满，却绝不会怀疑她话语的真实。等上面纱揽镜自照，只觉更多几分朦胧绰约之美，便更不会把她的“无心之失”放在心上了。

        “离五月初五还有两日，也不用现在就化妆啊。”

        春烟牢了最后一粒珍珠，特地拽了拽丝线，确定它服服帖帖地缀在腰带上，不会轻易断裂，便剪断线，把腰带叠放到那叠衣裙上，站起来拍拍粘在上的各色碎线，声音轻快地：“好啦，现在只剩一件事了。”

        其实当然不止剩下一件事，离开摩云教总坛，也还要逃出几千里外才可能避开他们的追捕。但春烟毕竟只熟悉总坛，她的谋划只到下山为止，却已经用到了她所能用的一切智慧：伪装、路线、时机……小姑娘未必懂得兵法，但靠她玩笑般的筹谋，竟也堪堪完美。

        他也难以说清这种焦灼来源于何。可能只是，春烟美好可爱的谋划带来的轻松愉悦，最终还是要被危险重重的逃跑取代吧。他其实早已有这种心理准备，然而兴致的春烟，懂不懂得这种严峻的情势呢？

        “……竟有这么巧？”郦辛只觉有些不可思议，要按春烟说的，所有情况都很适宜于他去假扮一个“大美人”侍女而不易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