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无定镇万香楼某地字号房间内，一个影静悄悄地窗而入，无声落地后，向床靠近。他的手上一柄亮闪闪的长剑，剑上转着冷冽的月光，看到床上睡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挥剑砍下。

        船划至江心，一个拙古朴的小火炉熊熊燃烧着，红泥小锅里长片的药草和小片的茶叶共煮，淡绿色的茶汤飘出悠远、清新的香气。葱葱玉指用一块的白布裹住把手，拿起小锅用纱布过滤茶汤，轻、透、通亮的白色骨瓷杯里盛着淡绿色的茶汤，而茶汤中漂浮游的，是一轮淡黄色的圆月。

        一盏黄色的小灯挂在船，船已经停了，它就随着江风慢悠悠地来回摇晃。

        柳皓君一下紧张了起来，而后见他掀帘进入舱内。过了一会儿，柳皓君也走了进去。

        柳皓君的两只耳朵都羞红了，连忙低喝茶。

        “王公子不像是通泉州人士，是特地来此参加久久节的吗？”柳皓君拿起茶杯问。

        “夜深了，该睡了。”王逸铖站了起来。

        月色撩人，撩的从来是不够清醒的人。

        柳皓君躺在榻上，盖着衾，静静地凝望着他。王逸铖望过来，他连忙闭上了眼。

        柳皓君答了声“如此甚好”，更觉得自己之前是中窥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没想到有异装癖的王公子竟是如此有侠客义气又兼文人风雅的人，心中不由得欣赏不已。

        “放……”柳皓君觉得这词用得非同寻常，眼前人又气质华贵，莫非……不会，中只有大皇子、太子和六皇子，再无他人。他放下茶杯，谨慎地说：“王公子，这个词恐怕用得不妥。”

        王逸铖十分淡然，平静地为柳皓君添茶。

        万柳告退，避入船舱内。

        ?

        那透明的酒顺着一上一下的结下时，王轩真想扑上去把他干到两眼翻白。

        清香甘甜的、梨花白一样的味……王轩被冻醒了，他睁开眼，外面一片圆月高悬在空中，但是并不显得十分遥远。他像被扔在了一所废弃的殿里，建筑华美但是里面空无一物，他也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王逸铖不以为然，看着手中的茶：“此是在江中，没有皇权威压，没有官府监督，也没有众口铄金，只是你我还有这江风、明月、茶，你是要举报我吗？贪嗔痴慢疑乃本，君子之风、侠客名都只是面，你确定要时时刻刻着面，并且劝说自己那个面是自己吗？”

        情绪一下起来了，王轩猛地感到晕，没想到白黎粉对的削弱会到如此地步。

        “来一口梨花白”，话刚出口，他就倒地又昏昏沉沉睡去了。

        “多谢王公子。”柳皓君悄悄打量他：他又抢自己的香包，又拉自己上船，现在又如此无动于衷，难他……喜欢男人？

        忽然一阵风过，正发着烧的他冷得抖了一抖，转看到一扇开的大窗上斜卧着一个人。那一片红云，正是飘然似仙的宗主。宗主提着一壶梨花白，仰畅饮时分甘香的酒顺着下巴、咙了下来。

        夜深了，中央的灯已经灭了，借着豆大点的烛光王逸铖伏案写作，似是在批复文件，不时再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提神。与初见时的傲慢轻佻不同，此时的他显得沉稳干练、年少有为。

        不远传来异响，是“嗯嗯啊啊”的哦声，百转千回、媚入骨。一条小船在旁边漂过，舱内悬挂的小灯剧烈地摇晃，呻地摇晃，呻的竟是个男子。

        “我只为一人上面，就算这面沉重让人难以呼，想着他我也甘之如饴；我也只为一人摘下面，任他玩弄我，任他人笑我痴。我并非为媚俗或是逢迎大众而上面，也从不否认真实的我。我明确知自己该存在于何，是什么模样，你呢？”

        “铿！”兵相撞之声。

        柳皓君低喝茶，这清茶竟喝出了苦酒的味。

茶，今夜按照久久节的习俗，你我是要共度一晚的，不如品茶赏月？”王逸铖走回舱内，去拿茶包。

        柳皓君淡笑：“那王公子是怎么认为自己的呢？”

        一个穿着王轩衣服的强壮男人在床边干净了匕首，藏回袖中。在床上躺着的另一个人，倒是真的苏小悦。

        “不，是被哥哥放到此地，穿女子服装本来也只是跟哥哥置气。”

        “砰！”黑衣暗卫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