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越哭越凶，直有种哭得天地失色的劲，闻琪生抿了抿嘴，重复，“别哭了。”

        “我、我不要……唔……你因为我……被他们说坏话。”钱多努力憋住的眼泪，噼噼啪啪砸下。

        “同样的，你不会在意外界的看法……你不会对我说谎……信任我、服从我、属于我。”闻琪生说的很慢，一字一句，上课预备铃已经打响，他也没有着急，只是看着钱多的眼睛。

        钱多眼角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他想，这绝不是什么‘恶魔交易’，而是神明看到信徒太笨了，笨到需要神明来亲自教导他如何信仰。

        “说不定‘男神’本没教什么，博取美名罢了。”

        “比入学考还退步了好几名吧？”

        “让他们说。”闻琪生并不在意。于他而言，正面的、负面的评价，他都已经习惯，以至于觉得理所当然，世界上本没有十全十美赢得所有人赞美称颂的存在。

        尽只相了一个多月，闻琪生已足够了解他，钱多的问题显而易见――心智不成熟，他像个小孩子，即将成年的承载着不健全的心，天真地接受外界给予的负面而不自知，弱是因为恐慌，坚强是因为不懂。然而，从生理层面讲，他并不是个孩子。

        闻琪生很快下定了决心，他：“所以这一刻，你要坚信，我不会离开你，不会讨厌你。”他语气坚定，“不论你有多笨，我不会放弃你，所以你不能自卑，因为……”

        闻琪生一时哑然，他忙掏了掏口袋，没找到纸巾，只能伸手去他脸上的泪水：“别他们说什么。”

        “这是交易，‘恶魔’交易，你愿意吗？”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有些嗤笑自己取了一个过于中二的交易名，“只要你点，你就得到　以上所述的一切，你可以吗。”

        被别人孤立的笨一朝得‘神’眷顾，总是少不了议论和嫉妒，闻琪生同样如此，他向来得女生青睐，这次在师生面前因‘拯救学渣’而大出风，免不了有些闲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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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琪生没有纠正，继续看着他。

        “他们……说你坏话。”

        “怎么总是哭。”闻琪生有点无奈。

        钱多微张着嘴，因为哭泣而浸透泪水的脸看上去狼狈不堪，他点点。

        “唔……不、不行……说得多了……你，你……就跑了。”

        没有一个个对待另一个个存在完全无私无畏的爱，那么他――闻琪生，一个和钱多毫无关联的人，凭什么给他坚定的勇气。

        “我以前从来不哭的。”钱多闷闷的声音传过来。

        越是这样想，心中的念想便随着疑惑变得越来越多。

        “没带纸巾，把脸干净。”

        “交易达成。”闻琪生说。

        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钱多这样的孩子？

        “你不会离开我，不会讨厌我，不我有多笨，不会放弃我，会保护我，就像保护你自己，我……”他说到这里，耳朵有点，“我也是你的一分。”

        钱多也看着他，细的脸上泪痕交错，眼眶里还有泪水打转。

        在品尝过别人对他的‘好’之后，这样的矛盾愈发强烈。

        “我不会跑。”闻琪生盯着他，“越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这叫墨菲定律。”

        “……”

        “切，我早说了吧，怎么会真帮他提升成绩，样子而已，你们还当真了。”

        “能和男神天天待在一起，成绩算什么……”

        闻琪生看了一会儿，指了指边上的花坛，叫他坐上去，小胖子很听话。此刻谁也没有在意上课铃已经打响。闻琪生站在他面前，颇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小胖子仰着个脑袋看他，他刺啦一声拉开校服拉链，着人的后颈，把人按在衣服上。

        上课铃打响。

        “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不对你说谎……信任你、服从你……属、属于你。”

        即使到了十一月，他今天校服里还是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棉T，钱多乎乎的脸隔着衣料撞在他的腹肌上的时候，呆住了。

        钱多瞪大了红彤彤的双眼，睫被眼泪浸得透，黏糊糊的粘在一块儿，晶亮的水珠蓄在眼眶，迟迟没有落下。

男神指导还这种成绩……”

        有那么一刻，他竟然想见一见钱多的父母。

        人因情感而强大，也因情感而弱。

        “……”

        “好，重复我刚刚说的话。”

        闻琪生在内心问自己。

        “我会保护你，就像保护我的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