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雪城略一挑眉。

        就这么在门口僵持了一小会儿，山雪城就见少年扭过，不情不愿地说：“我反正也一个人，待着没意思，就……找你搭伙呗。”

        俞久一愣，没说完的话卡住了，摸了摸肚子：“吃……”刚吐出一个字，肚子很给面子地自己回答了。

        山雪城没说话。

        山雪城皱了皱眉：“怎么坐这儿。”

        山雪城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看了他一眼。

        “吃……没吃呢……”少年颇为尴尬，脸有点红，“那当然是没有的。”

        声儿不小，山雪城不是聋子，自然听到了，然而他并不在意，随意调了个新闻台一边听，一边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看。

        清汤面，卧了两个，放了一个西红柿和一把葱花，山雪城完就去洗澡了。

        俞久麻溜地穿上拖鞋，正要往里走，见他堵着路，又一副说不出来的表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你、你干嘛。”

        果然，俞久等了一会儿没见他有啥反应，抱了个靠枕往他边凑，“那个……那个你喜欢的人，跟我说说呗。”

        俞久对他如老年人般的生活习惯已经习以为常，洗好碗眼珠子一转，跑到阳台摘了几篇薄荷叶，给人泡了水端过去。

        山雪城放下钥匙，转看他。

        “晚饭吃了吗？”

        等他洗完出来，俞久已经呼啦啦吃完，坐在椅子上了肚。

        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事出反常必有妖，山雪城见他这幅态度没有搭理，等着人自己忍不住开口。

        “知啦。”俞久在他家蹭吃蹭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刚开始还会一句‘凭啥我洗碗’，后来想到吃他的住他的饭也不是自己，也就屈从了――就当是新get了一项技能吧。他拿起空碗嘟嘟囔囔，“这臭脾气，时晴时雨，比天气预报还不靠谱。”

        “去把碗洗了。”发半干，脖子上挂着巾，山雪城坐到沙发上开电视。

        山雪城看到自家门口一团白色不明物的时候愣了一下，从兜里掏出眼镜上才看清是个坐着的人，对方屈膝在前团成一小团，脑袋上罩着卫衣兜帽仰靠着门，他没眼镜时五米外人畜不分，以至于远看以为是自己忘记理的垃圾袋。

        咕一声还响亮。

        两人进了屋，俞久才说：“想想你一个人，怪可怜的，我就来了啊。”没等山雪城说什么，他又说，“但是！你之前对我态度特别差，这很不对，很不好，很不礼貌你造吗？不过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好了。”

        俞久撇撇嘴不说话了。

        俞久没回答，促他快开门。

        山雪城脱了大衣挂在门口，没似乎在低和自己肚子对峙的俞久，往厨房走，不忘问一句，“下面给你吃，吃吗？”

        “吃！！”俞久立回答，哒哒跟在男人后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又觉得这话怪怪的，半晌反应过来哪里有问题，“你这个人，怎么说句话还带颜色呢！！”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烦……”

        楼里静悄悄的，灯光不太明亮，气也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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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久？”他叫醒了坐在地上的少年。

        “你好慢……”俞久扒着门框站起来，让出空位等他开门。

        他摘了眼镜，了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