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事林冠书都不去多，闻棋生就更不会插嘴。

        “到现在，我还觉得像梦一样，小叔怎么就没了呢？”

        闻棋生逐一回复后，才发现被到很后面的属于小胖子的对话框安安静静，停留在闻棋生说老师去世的那条，那之后两人打了一个很长的电话，没有交，只有呼声的电话。那似乎是小胖子独特的安方式。

        林棹被闹得沸沸扬扬的京海猪瘟事件绊住脚步，牵连2个省的大事不得不加紧理，所以纵使他在电话那急得脚也没用，等到理完，已经要到除夕。为此他自责不已，不光是让闻棋生这样一个小孩子独自承担的原因，还有他连林冠书最后一面都没见着的难过。

        他坐在床铺上，直到手机自动息屏，才解锁发去一条短信。

        回到房间，客厅的电视声在关门后被阻隔，闻棋生站在门后很久，才被摆在床柜不断发出声音的手机惊醒。

        剩下不能称之为家的利己和冷漠，仇视与怨怼，和他相对。

        没过多久林家一些后辈也相继赶来，林冠书亲近的两个侄女在旁边默默泪，只是年节前事忙，最终只留闻棋生独自理丧葬事宜。

        “他一个人离开家，孤单一辈子，孤单走了……”

        酒过三巡，林棹的老婆和儿子都去客厅看春晚了，他母亲年纪大了去屋里休息，只剩两人喝酒闲聊。

        【想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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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受了林棹的影响，又或者是酒后余恸，恍然惊醒一般，这些天压抑心底的痛苦和迷茫不受控制汹涌而出。

        只有肖牧河一看就是私人订制――【老闻新年快乐，寻思着你长得帅成绩好干啥啥都行，就祝福你天天开心！苟富贵勿相忘，新的一年继续带哥们儿飞～】

        “前些年再怎么着也是到本家一起过年的。”林棹已经年近四十，大约是最近没睡过好觉的原因，眼下一片青黑，“哎，到底不一样了。”

        林棹已经喝多了，又说了些不该说的工作上的话，最后趴在桌上，一个中年人竟像小孩子一样掩面哽咽：

        带着醉意的话语没什么逻辑，闻棋生沉默地盯着酒杯，想到那副，又想起老师与他说的那些，像是临别的话。

        稚子牵衣问，归来何太迟。

        共谁争岁月，赢得鬓边丝。

        闻棋生作为唯一的家属，面对着一个个前来追悼的人――他们或是商界英，或是政界有有脸的人物，也有教授和学者，和籍籍无名的手艺人――他穿着一套沉闷的黑色西装，沉静的神情和鞠躬还礼时的姿态，看起来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外公、外婆、老师，这三个在他人生中最重要的长辈相继离开，还剩下什么？

        一条条短信，大多是转发的吉祥话。

        俞久的【愿君千岁，岁岁如愿。哥哥，新年快乐。】

        年是林棹家过的，闻棋生没好拒绝。

雪连续下了三天，车顺着盖了层白霜的沥青路，蜿蜒而过，留下两深色的轮胎印，停在划定的车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