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我不会这么想。”

        水杯放在床柜发出响声，覃卿柔皱了皱眉，最终坐在床边，就着窗外的一点天光，慢慢旋转手中带着温的温度计。

        “疼，”莫江朵眼底仿佛是清浅的池，她难以忍耐地打断了覃卿柔的话，手指紧攥着沙发套，“轻一点。”

        可如今，这房间里都是一些可要可不要的摆件儿。

        “覃卿柔，你真的很温柔。”莫江朵咳了咳嗓眼里模糊的水汽。

        “不行！”

        泪水多得沾满了双手，覃卿柔心被拧着，沉默地抽纸泪，“莫江朵，如果真的让你这么痛苦悲伤的话……”

        她昏昏沉沉望着端着水杯走近的覃卿柔，不安分的想伸出的手无力地着被子，“……我又添麻烦了。”

而伤口再次撕裂。

        覃卿柔静坐着，手指感受到了疼痛。

        覃卿柔的睫抖了抖：“你不爱他们，他们自然不上。”不，本来就是感情的抬举。

        “莫江朵，……”

        黑暗滋生了无限的勇气，莫江朵在二人将将分开数十公分时，猛地收紧手臂，把覃卿柔揽回怀里。

        阳台上一时没了人声，不一会儿覃卿柔便挂了电话，从冰冷的阳台走了进来，她不自觉疾走两步，皱着眉盘坐在地上，折了折莫江朵剪开的脚。

        娃娃机夹到的小熊摆放在覃卿柔家里，莫江朵好像还能感受到当时不好意思又迫不及待想炫耀的心情，她可是一连抓到六个玩偶呢，那是最喜欢的那一个。

        要不还是当朋友吧。

        僵持半晌，两张互相寻觅，不似情人，

        卿柔愣了愣，漉漉的手和对方陡然晴朗的语气让她看不清：“确实。”

        莫江朵拧着眉在覃卿柔耳边小声，甚至有几分怒意，她本来准备睡醒以后放覃卿柔去交往更好的女朋友，可是――看来不是脑清醒不清醒的问题。

        莫江朵很真情实感地笑出声，过了一会儿说：“我曾经觉得，我的丈夫不是谁都不上我，现在，却在你面前自惭形秽。”

        “我疼。”莫江朵再次很急促地打断她，“你陪我睡一会好不好，卿卿……”小鹿一样透亮的眼眸慌乱地盯着覃卿柔，“求求你，你陪我。”清澈的眼底上又涌出泪来，她知自己善妒擅装，此刻又真将寡廉鲜耻钉在上，但是……

        突然的声响惊动了兀自面热的莫江朵，她遏制住跟覃卿柔贴贴蹭蹭的冲动，闻言手腕抖了一下，“不、不疼。”

        等莫江朵睡醒，外面已经没了一点光亮，被窝里腾腾的，外面还盖着一层重重的厚被子，紧紧压住搂抱住的两个女人。

        “疼吗？”

        “哦好。”覃卿柔对自己没说出口的话不知该庆幸还是苦涩，也就没察觉莫江朵打断她后骤然失速的心和慌张的神态。

        女人的柔丰盈互相蹭着，掌心里的腰肢细而韧，拥抱的力和宁静的香味都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令人……哀伤又心动。

        黑暗中又没了动静，莫江朵冷热难分，耸着肩背，子渴盼地凑近，借脑袋不清醒的名，把子压扁在覃卿柔上，心里黏糊糊地叫“卿卿”，脑子里却理智地思考分手的措辞。

        像这样的把戏，莫夫莫母是从来不理会的。

        伤口在手电筒的照下分外目惊心，青紫红还有破的伤口，布料和伤口黏在一起，让人不忍直视。

        撑着床的手臂用力，覃卿柔清晰感受到快掉下去的莫江朵小臂一勾，被她带了起来。

        覃卿柔闷哼一声，趴在了莫江朵的脯上，“莫江朵？”

        莫江朵盖着被子，出伤，下面还垫着一个热水袋。

        覃卿柔自己都觉得可笑。她一向看不起弄不清自己望的痴男怨女。可是如今明白，没有比爱情更诡谲的迷雾，笼罩时哪有正确的方向。

        不太好闻的伤药味盘桓在客厅，循着细细一丝味，延续到了卧室里。

        “莫江朵。”覃卿柔喊了一声，拍了拍怀里僵直的细瘦脊背，“我看看你的，该换药了。”

        莫江朵不知怎么解释自己的坏，两条手臂没有办法地紧紧抱着覃卿柔。

        睡了一觉胆子特别大，不知是不是因为覃卿柔还会选择钻进她的被子，还是因为醒来时覃卿柔抱着她。莫江朵施加力，又搂着哑然的女人倒回床铺里。

        莫江朵出一个笑，眼睛里却出几滴泪来，她扭过，心中强烈的情绪让她紧紧抓住那双为她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