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璧人愣了一下，出一副原以为你早就知的神情：“周实说银行在上海开了分行，原先的副行长王震丰过去了行长，那边人手不足，大抵是要过去办公，不过这也是我猜的他的意思，周实却不曾讲什么，我这说漏了嘴，俞小姐可千万要为我保密。”

        她话音刚落，只听罗璧人“哎呦，”一声。

        向晚笑：“这多半不准，”

        向晚：“我虽然不懂银行里的事，但前几日有个成都人来家里客，爸爸说有了这人，北平这边的人事就齐了呢，这么一看，不会再有调任了呀。”

        听了这话，向晚望着罗璧人诧异：“何时说的要去上海？”

        她忙站起打招呼：“二太太，”

        向晚放下手中的茶，赞同：“这没错，你没有革新，我却要先来革新了。”她扯过后半束着的长发：“我预备着把发剪短，许多人劝我不要这样，你的主意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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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璧人款款走过来，牵着向晚的手送她重新坐下：“说到剪发，我一个女朋友便上了这当，剪发的人说的倒是洋气，叫什么半月式，剪出来却是半个后脑勺子在外面，实在寒碜。俞小姐，你这样秀气的人，依我说倒是可以出一个推波，又洋气又漂亮，腻了的时候改个样子也方便。”

        向晚回看时，只见罗璧人穿着一件袒背的纱长裙，手里举着一只水晶似的香水瓶，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说着又赞向晚的发生的多，又密实。

        “是吗？”罗璧人出欢喜深色：“真是这样那倒好，要我说，上海虽然好，但家业都在这边，我看周实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他和三弟一样的脾气，什么话都不说，男人嘛，总是要女人猜他们的心思。”

        罗璧人笑：“三弟，你这样闷不声的，在这里倒是有俞小姐和同学作伴，可等到了上海可怎么交朋友呢？”说着又惋惜：“要是俞小姐可以一同去上海便好了。”

        这一席话倒是到玉实近日所感的事情，他微微点：“你说的很对，只是我最近发觉所谓的男女平等之主张真正是理想国，在目前的状况下只怕无法严格实行，既无法完全革新，便不能不遵循旧的礼法主张，不然革新未成，反而旧的好习惯也未能保持，真可谓邯郸学步了。”

        “俞小姐，剪发这个时髦还是不要去的好喽，将来短发一下不时髦了，发可不能一下长回来。”

        吃过晚饭，罗璧人叫了汽车司机送两人去电影院看电影，此时周实也已经回到家里。

晚却：“你一向主张男女平等，若是平等，女子对男子不需客气，那男子又何须对女子客气？你因为我是女士便这样对我，自然是因为我是弱势的一方，和你以往的主张岂不矛盾？”

        向晚看看玉实：“那你说呢？”

        “是嘛？”罗璧人心里忖度着这成都来的人是个什么角色，不动声色的附和：“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玉实只一笑，不答言。

        说完两个人一齐去研究那国外带来的香水，讨论一阵，却是觉得味平平，罗璧人约好了下次有新的款式再叫向晚来，不多时便招呼着向晚与玉实两人吃完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