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向上微微弯起，他问：“去什么？”

        他这又是哪里来的这些底气！

        “按理呢，既然老爷吩咐了，我要先带你出去买了衣服。可这眼下里有事情等着我去理，少不得要先办了事，再带你去。”罗璧人一边描眉，一边从镜子里觑一眼晴水。

        “可去过长三书寓？”罗璧人问。

        罗璧人不肯让晴水的平静给打扮，故意：“去了便知了呀，”

        晴水摇：“除了学校，乡下再没有读书的地方。”

        晴水：“一切听太太您的吩咐。”

        忙虚打自己两个嘴巴子：“您瞧我这嘴，我替您打了。”

        罗璧人下了车来，也不瞧那一眼，对门口大姐：“俞行长可在里面？”

        张副官叱：“别胡说，这是沈家二太太和三太太，”

        “好，”晴水又答应着。

        听着他的平静语气，罗璧人有些惊讶，莫名的气恼从她心里升起来，这新来的人竟然真么平静，是觉得没有人会害他吗？还是说，他不怕别人害他？

        一进城来就带着他去院跑，这说出来是有点好笑，可既然她能来的，他怎么就来不得？

伺候沈老爷出了门，罗璧人回到自己房里心打扮。

        大姐不知是什么事，不敢说在也不敢说不在，正为难，张副官：“一定在的，且先进去吧。”

        车子到了西荟芳里沈小红家门前，早有和大姐笑嘻嘻来迎。

        对着镜子照了照发髻，罗璧人对着镜子里的晴水上下一打量，眼前人年轻了她十岁，有着恰到好的少年气，如果不是此时二人竞争的份，罗璧人倒是觉得晴水还算不错。但她也明白，晴水是来接替她的，即便他过几年也未必能得到什么好下场，现下里他却是最新的一朵花儿，从开的正当的花朵旁边冒出来，比的她憔悴不少。

        说着三人已经走到公馆门口，孙副官帮开了车门，让晴水二人坐进去。

        下人听了，忙咯噔咯噔上了高楼去禀报。

        她以为他要追问一句，但没有，晴水只有淡淡答了一句好，脸上依旧是平静的。

        看对方衣着华丽，气势人，大姐忙迎着向里，一边对里面的下人叫：“沈家太太到了，这便要上楼去。”

        “走吧，”罗璧人抓起手包，回瞥见孙副官站在门口廊子里。

        罗璧人在后座上悠闲一躺，对孙副官：“到沈小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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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水默不作声地听罗璧人说完，倒是没显示出很惊讶的神色，只淡淡：“好。”

        孙副官应了一声，车子很快开动了。

        一句话把罗璧人逗的噗嗤一笑，孙副官也笑了，他：“这长三书寓可不是读书的地方。”

        罗璧人点点：“你一个人在家也闷得慌，不如和我同去办事，办了事咱们直接去看衣服，这样倒也快许多，你说呢？”

        “城里的女有三等，长三书寓里的先生是最漂亮也最花钱的一等，长三向下是幺二，口齿比不得上三，模样倒是差不多的，至于那些口齿和模样都不好的，就只能野鸡了。”罗璧人慢悠悠解说着，想看看晴水的反应。

        开了车门，却见后座里是两个女客，一时摸不着脑，便向司机张副官问好：“张副官这是先带了两个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