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话不像是在解释，更像是一命令。

        这人显然正准备下楼，也显然没有躲开来人的习惯，这才被晴水转的瞬间碰到。

        一时间沈小红且去重新梳洗，璧人领了晴水置衣裳，裁店成衣店跑了七八家，却怎样都买不到合适的。

        “进去坐坐？”她摇着手里的凤栖梧桐缂丝团扇，依着雕花窗子滴滴的问着，眼睛直往晴水脸上瞅。

        长三公寓虽然是院，却是高端院，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但既然入了窑子，多半有些轻浮气。这人上却并无半点轻浮气，看人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居高临下的平淡。而且居高临下的闲适态度却从男人传统的脸上以一种平静的方式展出来，让人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我先走了，今晚有事。”他说着，便下了楼。

        沈小红和璧人的声音立刻传出来，引得晴水和男人一同向她们望去。

        晴水锐的发现那人的目光在他结位置停顿了一下。清水不怕人知份，略一点，算是打招呼。

        “今晚有事，”他说。

        三人原以为他要走，不妨他这一问，还是璧人先反应过来。

        “好，”沈小红应着，挽着的胳膊从男人腋下抽出，改扶着对方，答：“司机已经等着了。”

        璧人笑向窗外看了一眼：“楼下来汽车了，多半有人叫您的局，沈妹妹，我们就不打扰了。”

        选来选去终究是选了几件圆领敞袖的罩衫，年轻人虽然不大穿这样的衣服，晴水穿着却合适，且款式偏中，上面罩衫，下面子，男女都穿的。

        俞行长点点，跨开步子向外走了一步，又顿了顿，侧首问：“这位是？”

        晴水没防备，来不及说什么。俞行长“哦”了一声。

        沈小红二人显然也发觉了门口站着的人。

        “俞行长！”璧人先嚷起来。

“对不起！”他忙歉。

        对面的人显然没料关门的人突然撞上来，脚步顿在那里，向后微微倾了倾。

        被两大美人左右夹攻，俞行长却半点欣喜的神色也无。从沈小红臂弯里抽出右手，他掏出洋甲里的怀表看了看。

        沈小红再要说什么，楼下大姐果然跑上来叫人：“叫局，先生预备出门了哦。”

        “我就说您在这，”璧人扭动腰肢，款步移动上前。

        沈小红“咯噔咯噔”跟着俞行长下了楼，很快又旋回来。这次倒是不再像初见时候那样一脸的笑容。

        看这人不走开，也不说话。晴水向着旁边让了让：“您请。”

        罗璧人上前理了理男人西装翻领，沈小红走到一侧不声色的挽住男人的胳膊。

        毕竟是沈小红的地盘，看到沈小红这宣扬主权似的动作，璧人收手，嫣然笑：“俞行长这便要走吗？”

        “这是晴水。”

        门“吱呀”一声开了。

        顺着深灰色西向上看，这人打扮的十分讲究，英国花呢的西着圈套的背心和外套，贴合的一丝不苟。领带是哑色的灰，上唯一带着闪亮的地方便是那隐约着出的细怀表链。

        晴水望向男人的脸，几乎和想象的一样，男人模样十分传统，脸上的神色是平和的，嘴略厚。

        边说，她边把晴水拉向前，推向俞行长。

        晴水这才知面前这男人就是俞行长，他退到沈小红后，让两个漂亮女人和对面的男人交涉。

        衣服好看，人也中上，两下里起来，总像是八国联军司令夫人遇上叶赫那拉氏，不中不洋，两下里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