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怀中，一面不放松地轻着那倔强而不肯妥协的口，一面哑声安抚：“云起，是我，别怕。不会有别的人再来碰你，你乖一些，好好和我行了这事，此后我们便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他语声不可谓不温柔，话语也不可谓不动听，谷云起却并不领情，虽挣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力气，但口中叫嚷着的依然是“不要”，面色惨白得可怕，双目茫然地张了张，却仿佛什么也没看见，只有两行泪水顺着面颊下，浑肌肤变得冰凉。

        那边南珏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却也被他们这边陡起的变故吓了一，偏看过来时，尽对谷云起全无一点关切同情之心，也还是拧起了眉，大约是觉着那副模样实在称不上赏心悦目，反是有些败坏兴致。谷靖书更是被吓得呆了，极想伸手抚摸安一下他，却又怕惹得南北翊不满，只得轻叫两声：“谷前辈！”自己也不由哽咽了。

        南北翊怀中搂着个冷汗涔涔的腻躯，又是雪冰般冷，端的是不可爱之极。他若是脾气发作，这样无趣的谷云起便绝不想碰。但他将谷云起面孔捧到面前，看见那眼眸微睁，有的倒是一阵惊喜，一时也顾不得那满面的汗水泪水，凑上嘴便连连亲吻，热切地低声呢喃：“云起，你醒了么？醒了就好，那两个人已经被我赶走，不会再来伤害你。你要是不放心，我便杀了他们，除了我，不叫其他人再敢碰你。”

        谷云起的记忆显然完全停留在那日被两名仆人同时进入蹂躏的情形上，双眼里空空的，也不知有没有听见南北翊的话，只：“不要！不要！”

        南北翊见他醒来，已是欢喜得很，那望倒消了许多，也不再急着进入他，柔声又哄：“不要就不要。云起，你虚弱得很，想不想吃些东西？”

        谷云起呆滞了好一阵，那目光才略微转动，落在南北翊面上，傻看了许久，：“南。”

        这一声只是认出人来，确认一下而已，并没有任何情绪在内。南北翊心却猛地一，抚着他的脸自己贴上面颊，欣喜而温和地：“是我。”

        谷云起短促地笑了一声，又：“南……南……”眼睛却不再看着他，转过目光，投注到正蹙眉瞧着他的南珏上。

        他的视野仿佛变得十分狭窄，瞧着一个人时便注意不到其他人，仍是瞧了南珏好一阵，才怔怔地：“少彦？”

        南北翊眉峰一蹙，拥着他贴近他耳畔，：“他不是少彦，少彦早已死了。”顿了一顿，又，“何况他哪里像少彦了？”

        谷云起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少彦，南喜欢你，你知么？”

        南北翊心中蓦然一痛，还未有什么反应，谷云起已又笑了起来，：“你当然知，只是我不知，只有我不知。我如果知……我如果……”他连说了两个“如果知”，却说不下去，那瘦骨嶙峋的膛猛烈起伏，霎时间仿佛要擂得腔碎裂般地爆发出一阵剧烈咳嗽。他的却偏生没有支撑这咳嗽的力量，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鼻腔里呛出一些血沫，溅得腮帮面颊星星点点，染红了一片。

        南北翊没料到他会突然又咳出血来，心下不由一凛，忙强将他面孔掰过来，不叫他看见南珏，：“别胡思乱想，那些事已过去那么久……”他说到此，顿了一顿，心中也满是怅惘痛楚，然而那份痛楚比起谷云起的，竟要逊色不少。他收拾心情，继续劝：“你一直记恨在心，何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