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告知地点，我定将迁葬之事办得妥帖。”

        南北翊目光下落，瞧着被谷靖书遮挡了一半的谷云起的子，：“你要知，那迁葬之事自不须我再心，所以我是另有要求。”

        “什……”

        “靖书，休得答应他！”

        谷靖书尚未问出口去，甘为霖已一口喝止，神态重回冰封之貌，冷笑地看着南北翊，：“谷云起死前尽散家财，摒弃七情，与你决裂之意一清二楚，你借机装疯霸占他这不说，直到现在，也还要打他的主意么？”

        南北翊面色铁青，只看着谷靖书，：“靖书，我只求你这一件事――你若答应，我不止告诉你父母的坟冢所在，对谷云起，还有你自己都是利大于弊！你让我……让我和云起在一起，莫要分开我们――”

        谷靖书其实隐约也猜到他的念想，但听他说出来，还是骇然变色，忙将谷云起整个挡在南珏后，怒声：“你疯了！你当我也是个疯子么，竟提出这种要求！你方才那样……那样对叔叔，我已恨不得杀了你！我绝不会让叔叔再受这等屈辱！”

        南北翊额角汗水涔涔，他虽刚才醒来，但对于神志不清时与谷云起的交欢却一清二楚，记忆犹新，也明白谷靖书如此抵的原因。他喃喃惨笑，：“你杀了我……或是让小珏杀了我，那也可以。只是要让云起与我在一起，我和他孽缘难尽，活着不能好好陪他，便去地下哄他开心也是一样。”

        他这话又大出谷靖书意料之外。这书生毕竟心底仁厚，虽说了恨不得杀了他的话，但真叫他下手，他又哪里狠得下心？更何况……南珏在他旁边大瞪了两眼瞧着他，看样子只要他一声令下，便即出剑击杀，绝不迟疑。但他好容易才将南珏教得子和缓，如何开得了叫小珏下手的口，一时竟愣住了。

        他是愣住，那南玮却听不下去了，忍不住：“父亲！”

        南北翊正好要同他说话，接：“小玮听着！”

        南玮心里有许多话想同他分辩，诸如“不过是死了个情人”“南家利益总比区区一个谷云起重要得多”“以后时日尚长，焉用因小失大，为眼前这点小小情感便放弃将来所有”，他所明白的，其实全是南北翊曾教给他的，南北翊难会不清楚？

        这个谷云起在南北翊心中，其实并不是有点“小小情感”的“区区情人”。为着他的死，南北翊的整个思维都仿佛变了一个人。

        南玮心中憋屈之极，只恨那些话不能够明目张胆地说出犯众怒，当下亦只有耐着子俯首：“请父亲吩咐。”

        南北翊没有看他，却还是看着谷靖书――或许看的是被谷靖书牢牢遮挡起来的谷云起，缓缓：

        “自今日起，南家对天门秘藏再不起觊觎之心，亦永不染指。此密室地，你与小琛须得起誓，终不得向他人透。迁葬之事毕，你等终其一生，也不再踏入天门半步！”

        此话一出，在场人等除南珏外尽皆愕然。谷靖书与甘为霖固然是意料之外，那南玮听闻简直有些气急败坏，：“父亲！”若不是心里还念着些理纲常，早要起来责问南北翊是否脑子坏掉了。

        南北翊的脑子确实坏过，但此刻却清醒得很，截口：“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