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靖书将手伸到床，拿起一只新打的包袱，解开来取出几件也是新裁的衣服，拿过一件抖开来给他穿。

        “小珏这样相信我，我也相信小珏。”谷靖书抚摸着他因又开始思索而紧张着的脑袋，柔声，“我们不只关在家里，但若是有被人看见或听见的危险，你却决不能再那样对我，知了么？”

        南珏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理，但总是不满足，遂哀怜地：“我不要只关在家里。”

        这等事情哪跟他扯得清楚，谷靖书只是笑睨着他，：“你没有恨过我，只是惩罚过我。”

        南珏一愣，两眼呆呆地落在他脸上，：“靖书，你要恨我？”

        谷靖书按着他的手，温柔地：“傻瓜，所以我才要说清楚，什么时候听谁的话，否则岂不乱套了？”

        谷靖书斜睇着他，：“那我也可以不听话的了？”

        谷靖书猝不及防，虽说与他裎相对的，却仍给闹了个大红脸，狼狈不堪地：“又乱说！我，……那关起门来在家中的事，我自然不会勉强你；出门在外，特别是有他人在侧时，你却一定要听话。”

        南珏其实早清醒了，但书生的温柔能享受多久，他就要享受多久，因此又甜甜地“嗯”了一声，在谷靖书怀里等他给自己穿上衣服。

        谷靖书他的脸，温和地笑着，：“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不，都由你来判断。小珏不会让我失望，对不对？”

        “你也不听话。”

        谷靖书这可终于说服了他，心下松了口气，笑：“那么我帮你穿衣服，衣服穿好了就起床，好不好？”

        南珏胀裂，烦躁地着他柔的肚抓来去，：“不准！”

        “出门听靖书的，定是什么也不准我，比关在家里还不好！”

        南珏眨了眨眼睛，很明显思维一下子不到两者的联系上，但谷靖书说的是事实，他亦只有吭哧着勉强：“那是因为你不听话！”

        南珏耳朵一抖，从他怀里竖起颈子，：“不成！都听你的，你便不肯与我屁了！”

反悔了，以后都听我的话，不得乱来。”

        这是说……和从前一样，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只是如果有人在近旁，便决不能而已？

        少年绷着神经想了一下，才大声宣扬：“我一直都要靖书好的！”

        谷靖书好气又好笑，：“谁将你只关在家里了？”

        “也不是吧……”谷靖书承认他劝导少年“不可逾矩”的时候是多了些，但相对的也劝过他到底该什么啊！少年不停，一径将抵在他口擂来擂去的撒赖。谷靖书想着叹了口气，：“小珏是想我好的，是不是？”

        谷靖书再一呆，：“怎么又不好了？”

        南珏被他摸着恢复了点神，便即嚷嚷：“我却从没有恨过你！”

        谷靖书哭笑不得，抬起手掌在他屁上轻拍一下，恼：“总不能真由得你乱来！你那些天……成天将我当玩物一般捉弄，叫我给南老爷看到了好几次，后来甚至一边……抱着我专去给他看。日后再这样胡作非为，我可要恨你一辈子了！”

        南珏闭着眼睛缩在他怀里，但觉他两只手分别自自己胁下穿过，将略有些冰凉的衣料贴紧腹，背后却没有什么遮蔽，只系了两带子。少年不由张开眼睛回一看，颈后乌黑的发

        南珏双眼望天地思索着，：“倘若只是关起门来，那不是无聊得紧么？何况你那要练好，绝不能只囿于房中的。”

        少年茫然地仰起，似乎一时理解不了他的意思。

        少年终于理清了思绪，顿时喜上眉梢，猛然点，大声：“嗯！”

        “我……”少年的脑袋刚才本就有些混乱了，此刻是彻底被搅和糊涂了。靖书不听话，他便要怒气冲冲地责罚一番；那么他不听话，靖书果然也有生气恨他的理由。他将那不堪重负的小脑瓜使劲转了几转，嘟囔：“我以后不那样对你就是了。”言下之意，乃是冀图谷靖书不要恨他的乱来。

        他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谷靖书既喜爱自己，那对他所的任何事便都该欣喜接受，此刻忽听得谷靖书这么说，对他实在不啻一个重大打击，口中一面问，脸上神色便一面黯淡下来，整个明妍的脸有如霜打了的花儿，蔫眉搭眼起来。谷靖书一瞧这情状，忙又抚着他脸心口安：“我自然还是喜欢你的，只是你若尽干坏事，我越是喜欢你，便越要恨你了。可知‘爱之深，则恨之切’？”

        南珏眨眨眼，：“不好。”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