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不是梦。这是……”他停顿了片刻，似乎也难以找出合理的解释，只是吐出三个字，“。”

        他令人厌憎到，宁愿用死来摆脱束缚。他却还要追着他，试图缚住这片云影。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即住口。南北翊的脸已经开始扭曲，握着他的手变得不稳，仿佛他的手是一块火炭，被得要撒开，却又坚执地继续握着，以一种梦呓般的语气：“你……你是中了毒针，才会……”

        南北翊冷汗一重重冒出，只觉虚弱得想吐，甚想恳求谷云起停下脚步。他害怕的不止是谷云起曾死在这里，更怕回想起自己在这里过的丧心病狂的举动。然而谷云起却本不知他在他死后的行为，从容地走到岩石旁，打量一会儿，：“我死在这里。”

        “唔……”南北翊面色惨白，谷云起侧看了看他，：“你怕什么？我这回又没中毒针，便是坐在这里，也不会……”

        “……是。”谷云起抽出手，翻坐上岩石，冷冷，“我故意的。”

        “……”南北翊默然不语。

        谷云起不去门口，偏偏拖着他――是谷云起径自走过去，而他不舍放手，只有被拖着地――走向那块他上辈子陈尸其上的岩石。

        谷云起找准了那个位置，他坐得随意，往岩上一靠，闭上眼睛。南北翊的心猛一，走上一步，才要喊他，便听谷云起：“我的梦，为什么会有你？”

        南北翊有些窘迫，低声：“我是自杀。”

        时序转，在神仙方术里，是可以纵时间速快慢，穿梭古今的。难真的有神仙？天门祖先的升仙愿望，并非全然妄想？一册，有那样的神奇效力？

        “看来并不是梦。”

        “你的梦，你却比我还迟入。”

        这个答案仿佛完全出于谷云起的意料之外，竟呆了片刻，才失声笑了出来。“自杀？为什么自杀？总不是为了我，那不像你。”

        “……”谷云起似乎想不明白，看了他一会儿，方又，“你没病没伤的，至少还可活四五十年。”

        南北翊手徒劳地往前抓握两下，又觉得自己并无资格再抓着他，颓然垂落，喃喃：“你……若告诉我……”

恋人间。

        谷云起睁开眼睛，冷然问。南北翊几乎要被得倒退，深了一口气，方：“我也……死了。”

        南北翊呆在当场，他的脑子里，还没有能迅速接受一套与平常认知完全不同的价值观的能力，何况他现在本就因前世今生的搅扰一片混乱。

        飞光，时光。

        “现在我不想死，不代表那时我想活。”谷云起坐在岩石上，腰直，并不像上次那般只有靠着岩才能坐稳。他没看南北翊，目光还是掠过那重重棺椁，投在深黑的暗影中，淡淡：“能在那时死掉，我很满意。”

        “我是死了才来的。南，你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