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屿指尖一颤，只得妥协地将药片喂到了礼晏的柔的边，等他张开嘴倒进去。

        中途离席一阵他觉的不太妥当。

        程屿回来之后，看到坐在对面的两人，气氛诡异，也顾不上问，直接坐下来，给礼晏倒了一杯白开水，倒出药片递到了他眼前。

        “为什么？我只是个小人物，礼少爷何必……”

        虞渺看似镇定，甚至一动不动，但琉璃色的眸子深却有着不易察觉的挣扎之色。

        他快速地拿走了那封信，然后像是从梦中惊醒了一般，大大地了一口气。

        “什么？”

        “艾斯克博士实验室的推荐信，以及M国的绿卡。”

        “据我所知，你考了TOEFL（托福）并且成绩不错，说明你本来也有这种想法，只是没机会或者说犹豫了，现在我帮你一把。”

        “你不如问下我打算给你什么来打发你？”

        抓住程屿的手，猫儿一样了一下他的指尖。

        一顿饭吃得心思各异，貌合神离，总算是结束了。

        “不如饭后我们回家吃。”程屿看了一下虞渺提议。

        “他有自己的选择权。”

        “程屿付给你的够多了，人不要太贪婪，以至于总是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屿哥不是什么物品，你凭什么……”

        “你留在A市不会有任何前途，程屿也不会继续包养你，该怎么选择，你心里有数。”礼晏说着，将一信封放在了桌面上。

        礼晏咳了一会儿，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揩了揩嘴角，向程屿投去一个虚弱的笑容，“我忘记吃药了，你现在帮我去车里拿一下。”

        “程屿快回来了，你没多少时间考虑了。”

        “凭他陪在我边十几年，你不过是他以前包养的小玩意儿，怕是连情人都算不上，现在，就更加什么都不是了。”

        “我现在觉得有点难受，要不你们俩继续，我先回去？”礼晏一动不动地盯着程屿。

        而独自离去在路边拦出租车的青年，晚风中萧瑟的影，显得格外落寞。

        “行，我去拿药。”

        “你喂我。”礼晏笑了一下，心情很好的样子。

        程屿妥协了，转对虞渺说，“我先离开一下。”

        他后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是他在家里时只要听到门外的声音就能判断出来的节奏，越来越近。

。

        虞渺顿住了，抬看向他。

        虞渺承受更高级的alpha信息素的压制，额沁出了一层晶莹的薄汗，五指扣在桌位边缘微微颤抖。

        虞渺盯着那封信，脑子里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儿时乡村的艰难生活，母亲对他的殷殷期盼，校园里接受捐款时的不甘，霍一舟当面羞辱他时的不屑，程屿说结束合约的绝决……

        回再看虞渺，他低着，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只是扒着碗里不知什么拌的沙拉，嘴角糊了一圈白色。

        等到程屿的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礼晏慢慢放下了手中餐，碰桌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艾斯克博士的实验室？

        虞渺淡然地点点，安安静静地吃起了牛排。

        程屿感觉比任何商业会谈都要艰难，就连最后，他想送虞渺回家，都生生被礼晏阻止了。

        虞渺琉璃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浅淡的光晕，世界领先的基因研究所，主要研究信息素方向，他最艳羡尊敬的科学家，梦都想去的实验室……

        礼晏致美丽的面容陡然寒意凛然，周山茶花的信息素变得波动而冷冽，指尖扣了下桌面，压迫感十足，“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离开程屿的公寓消失，我上送一份大礼给你，二留下来失去现在的工作并且永远拿不到毕业证和学位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