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越发神了呢，”璎娃夸赞；“跟刚来时大不相同，也像公子铎一些了。”

        “血淋淋才不疼。”

        “是，”盼杨不敢不从，拿着甜瓜递到猫嘴边想喂他。

        “那就十天半个月再养好，养好后刀伤成了心魔，也是看不见的难受，刀伤不可怕，怕人的是留在心里的刀影。”

        “腕子的伤养上三两天就好，这些东西……瘟神一样，怕是一辈子也治不好，”说罢，盼杨也趴下来叹口气。

        亦或是真的看错了。

        “这……仇家寻仇……？”盼杨试探。

        盼杨觉得有理；“许是我看错了……”

        “刚才好像……有东西在房檐，”盼杨也不确定，他只看到影子。

        盼杨被他说的担心起来。

        不想盼杨却懂。

闻宅中荒废了不少，下人遣散了大半，那找起来定然简单，不如先从杨炎府邸找起，找到日升起后，正好去与虞苏先生的儿子——虞望汇合。

        “什么？”杨炎幼清坐直，也望向那。

        “那若是狠狠你一刀呢？”杨炎幼清对他来了兴趣，翻支起脑袋问。

        “对，看不见的才难受，饥渴，困乏，离别，都是看不见的，全比割腕子难受……”盼杨松开白猫，白猫跑到庭下不见了。

        杨炎幼清起侧耳聆听，盼杨敛声屏气。

        盼杨不懂了，这杨炎幼清所说的话总超脱凡俗。

        “嗯……等会儿碰见了，你告诉他最近几日加紧巡视，切勿偷懒。”

        盼杨不知自己已牵动多人利益，此时正在杨炎府上，与那白猫玩耍。

        这些理他也是最近才懂，非的是腹中充实上舒适才能悟出的理，要放以前，怕是想破脑袋也不懂。

        杨炎幼清吃下半个甜瓜，才通晓了他指的哪里；“不疼。”

        在高骨看来，这庶子不简单，从息州到常州的那三年了什么，他没说实话。而且自己如此悄无声息仍被发现踪迹，是练武之人的锐，这庶子会点功夫，虽然高骨自信被发现也可脱，但在探清他们底细、尤其是盼杨之前，他绝不能打草惊蛇。

        杨铎？

        杨炎幼清闻言失笑，觉出了盼杨的伶俐。想起前几日还觉得他蠢笨如猪，没有一点杨铎的影子，现在看来还是有灵气的，凡事不能太早下断言……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这个庶子，他果然在杨炎府邸。

        还是嫡母？

        “那自然是叔父大人教的好，我只会写日盼难能知这种真谛，”盼杨无师自通，拍起了屁。

        三人烧完一盘驱虫香后，便各回卧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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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炎幼清歪看他，眼中有喜色。

        何人会冲自己来？

        “平哥许是带着人四下查看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杨炎幼清却是有了别的想法，他再次望向房檐，仍旧一无所获。

        须臾后，杨炎幼清摇摇，没有任何异响。

        “不疼吗？”盼杨问。

        “啧……你这小公子，说话竟有几分禅意，谁教的？”

        “我早试过，他不吃，”杨炎幼清似是肆意惯了，没有长辈的自觉，与晚辈说起话来甚是自然，不拿腔拿调。

        “血淋淋的不疼？”

        “是。”

        “是贼人？”盼杨担心，这几日他已摸清宅内情况，谁知如此大的府邸，竟有一半荒废，半夜瞧着瘆人，这真要有恶徒藏于此岂不危险？

        晚膳后，媛月送来应季水果，二人坐在那后庭中吃着水果赏月，盼杨还抱着白猫，晚风动沙沙树影，月亮若隐若现，一时间竟是十分的静谧舒适。

        盼杨听了这话，不知该喜该悲，只顾啃香瓜。

        盼杨不得而知，只能静等对方出手。

        正此时，璎娃提着灯笼过来，给二人送驱虫香。

        高骨眼看着他们走远了，才稍稍放松已经僵无知觉的双。

        他翻伸了个懒腰，藕节似的胳膊出广袖，月光与烛火下，盼杨瞧见了腕子上的条条伤疤，均是细长齐整的，类似刀割。

        杨炎幼清瞥眼看他；“与我为仇有什么好？我一无兵二无要职，也不可能挡了谁的财路，如何结仇？”

        “真正疼的，是看不见的地方，”杨炎幼清喃喃，不知说与谁听，盼杨不是他的知音，但问到这了，有些话不说憋闷。

        若真如杨炎幼清所说，他没有仇家，也不会有贼人敢来，那黑影也只可能冲自己来。

        “我好歹也是炎侯嫡三子，杨氏外家，不是一般富商官宦，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来这？”

        “庞平呢？”杨炎幼清问。

        “谁？”盼杨忽然出声问，他打眼往上，看到个靴影一闪而过。

        “饶你几日清闲，”杨炎幼清懒懒披散青丝，趴伏在彩色绒线绣的垫上吃甜瓜，糊；“等寻到了先生，你给我好生学着，不许偷懒耍，否则小心你的。”

        好好一条皓腕被糟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