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前，带了寿礼，这一路不敢怠慢，走的跟黄牛似的慢，真真是折磨人，”杨炎成顷答，他已担当大任，声音神态稳重自持，一双眼睛与杨炎幼清很像，却丝毫风情也无，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煞气。

        虞望一时忘了忧伤，只是瞪大眼睛作惊讶状，抓着高骨手来回看，未果后，高骨又去给他拭泪，在他眼子底下，又将那铜钱变了出来。

        老尹候的寿宴越来越近，因着他的寿数实在长久，又是尹国上下独一份儿的尊贵，近日常州城内也逐渐热闹起来，人人都穿红衣，说是给老尹候续福，奢华的车也琳琅满目，皆是外地士卿来给老尹候祝寿送礼，尹国行的门大敞四开，每日都有满载的车出入，有些不够格的大夫无法去行，便去太子府碰运气，想着让老尹候的嫡孙们说些好话。

        这人一多，生意便多了，客栈人满不说，博戏园内也日日红火，钱两全都水一般倾倒入杨炎幼清的口袋，他在这常州城内默不作声，积累财富。

        这次门房没有眼拙，一瞧辨认出，来者是杨炎成顷与杨炎芳蔼，还有他们两人的侍从。

        虞望久久的望着那片黑暗，直到听见楼下有响动，才慌忙关窗，看着手心儿的铜钱，虞望将脖子上的细链子取下来串上，让它紧贴自己肉，竟会到久违的平静。

        “恩公神通广大，可否帮我打听一下……我二哥的去向？他叫虞牙，字慕予，比我高，眉心也有朱砂痣，他走陆路来，就是不知……现到何了……”

        虞望刚要去接，高骨手指灵活一番，那铜钱竟是不知所踪。

        “小小障眼法，”高骨将这枚铜钱进虞望手心；“你要什么，我下次给你带，下次给你带药油。”

        杨炎幼清听闻兄长阿姊来了，赶紧请到前庭落座，并亲自端茶倒水，还要园婆宰两只小羊羔烤了，要快！

        “恩公！？你……你会妖术！”虞望满眼的难以置信，甚至带了崇拜。

        虞望鼻子，着眼泪摸自己蓬乱的发；“你从……我发里拿的？”

        “什么也不要……恩公能来陪我就好了，”虞望一手攥紧铜钱，一手抓着高骨的外袍。自他进屋，这手就没撒开过，袍子都要扯松了。

        说完，飞跃到那槐树干上，消失在夜色中。

        “你们何时出行的？”杨炎幼清关切。

耳后一转，竟摸出一枚铜钱。

        听名字便知，这两人与杨炎幼清有关系，他们皆是杨炎幼清的同母血亲，杨炎成顷是炎国太子，杨炎芳蔼虽是女子，但巾帼不让须眉，是炎国车骑将军，他们二人此次远而来，就是为了给杨家本家的前辈——老尹候贺寿。

        虞望不知，这种戏法在延元的教坊中甚是行，谁都会那么几招，当然就数他乐府大人会的多，会的。

        蝉予作为义子，也跟着接待，眼看着神将一般的二人，箭袖铜带，腰上还挎着剑，又看看如蝴蝶般花枝招展、香气扑鼻的杨炎幼清，蝉予只觉得这同胞兄弟差的有些太多了。

        蝉予没见过他们，只觉得神风貌与尹国，甚至与阵国的人都不同，这二人肤色暗黄，嘴干裂，似是久经风日晒，尤其是那杨炎芳蔼，若不是开口说话，他还以为是男子，不过他们二人均是目光炯炯，坐行有规，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好，我记下了，”高骨一点；“保重。”

        在老尹候寿宴前天，杨炎府上又迎来了客人，是几位满面风霜，远而来的熟人。

        “给，”高骨把铜钱抵到虞望面前。

        “你又在常州作什么妖！？”杨炎芳蔼喝完茶，忍无可

        “我的铜钱在你这，替我看好，莫要丢了，”高骨说完，翻上窗就要走，临走时，虞望又叫住他。

        高骨自然知虞牙，可高祯派去人打听，全无音信，许是死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