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予傻笑着点，将手背过去，憨厚淳朴的与那夜摸他大的样子大相径庭。

        “哎，那灯是父王给你买的？”杨炎成顷随口问。

        他嘴上没说，蝉予明白，是怕冤家路窄又遇上什么人，再把自己看扁了去。

        “我哪有撕，是我想玩他不给，我俩拉拉扯扯，那兔子灯就碎开了，”杨炎芳蔼喊冤；“都怪那灯不结实，若是换成现在的，许是撕上个几回合也破不了。”

        说罢，四人都跟着笑笑。

        “瞧你较真的，”杨炎芳蔼看十几年前的事情他还记得，不由失笑；“那时咱们才多大，一个兔子灯记这么久。”

        “别瞎跑！走散了叫牙人卖了去！”杨炎幼清喊，可惜蝉予已经走远。

        “摸脏了可要买啊。”

        “不是，”杨炎幼清回答，说罢又添了句；“不记得了。”

        “我事到如今也搞不清楚，父王为何要去炎国当大司，隔得这么远……还地边疆……”杨炎幼清嘟囔着。

        “尹国就是好啊，”杨炎成顷感慨，眼中说不尽的羡慕；“炎国那地方，哪有什么灯会……因挨着霜勒人落近，倒是有勇士会，吃酒，吃肉，摔跤，痛快至极，野蛮至极。”

        “尹国幅员虽广，但也不够分啊，本家完了

        蝉予等人在酉时出门，行至东大街，车便慢下来，香车宝辇实在太多，堪比几日前的老尹候大寿，蝉予等人干脆下车步行，走的比车还快。

        蝉予一直以为灯笼只一个样子，圆的而已，谁知今日来了灯会，才知花灯有这么多式样，动物不说，还有植物，人，这也便罢了，还有镶嵌珍珠宝石的灯，还有画着奇异花纹的灯，有个异目人也在展自己的灯，观赏者把他连人带灯围得水不通，蝉予想看都挤不进去。

        “干什么去？”杨炎成顷看蝉予忽然快步往前走，追问了一句。

        “我去吧，顺便赔你个兔子，”杨炎芳蔼跟上去。

        蝉予顺手摸摸腰间的玉佩，是那只玉蝉，杨炎幼清找工匠补上金翅，今日出来，特意给他挂上，又给他套了两个翡翠指环。

        一件旧事引起三人回忆，杨炎成顷也忍不住搭腔；“我记得有这事，幼清还哭了好久呢，哎你当时为何撕他的兔子灯？”

        四个人现在变成两人一队。

出一二三，沿着街挨家挨盘查也无果，问到守门的尹兵，因昨晚收受贿赂，只摇说不知，唯独太子府中的迁侍从认出了他的份，却因畏惧只字不敢提，差役们忙了几日竟是毫无绪，最后按着无名氏理，将尸首扔到了城外乱葬岗，理完尸，那几个差役便换下公服，穿着便衣去灯会了。

        今夜的杨炎幼清依旧是盛装，色彩艳，镂金铺翠，紫金冠光溢彩，非的是墨重彩的五官才压得住这一的威势煊赫，偏巧他天生眼睫密，红齿白，往那一站，自成一景，蝉予看着他，就觉得阅尽了这天下的盛景，赛过这一整条街的花灯。

        杨炎幼清嗔怪的瞪他一眼，便不再理会。

        “我记得小时候的灯会，哪有这么多花样，有个兔子小狗就新奇的不行了，瞧刚才的飞龙，有多高？七八尺吧！”

        “买灯！”蝉予只急急回答。

        “真是不一样了，”杨炎成顷感慨，他今日穿了一月白罗衣，腰系玉带，手持象牙折扇，若忽略掉他的少白，倒有几分贵公子的样貌，仔细瞧，他的鼻子嘴与杨炎幼清还像。

        蝉予锐捕捉到话语间的一点空白，他不信他不记得，许是不方便说罢。

        常州的灯会主为祭祀而办，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原本是人筹办，时间久了，各个达官贵族、豪门名士也参与进来，各地客商巧匠纷纷云集，灯的种类花式剧增，再加上酒肆开铺，游人通宵达旦，这观灯游街开始蔚然成风。

        “可说是啊，这些商贩就等着每年的灯会大赚一笔，一到日子，别说这些卖灯的，连周遭的店铺酒肆，传舍逆旅，统统涨价，现在这小灯可不如原先便宜，我记着阿姊撕的我那只兔子灯才1钱不到，现在你去问问，1钱连片灯纸都买不到，”杨炎幼清绕过一只低垂的大灯笼，灯笼下面垂着金黄的苏，蝉予忍不住要伸手摸，被杨炎幼清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