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与他所经之事完全相悖的字，却是眼前这个异常记挂他的人所起。嘴上无声吐出这二字，几乎不用翕动角，如情人咬耳朵一般静谧亲切。

        虞望觉屋中气氛悲伤难自持，勉强笑问；“对了……唤了这么久恩公，都不知恩公表字，只知名，想请教表字。”

        “为什么？”虞望下意识问，问完又觉不妥；“那……我给恩公起一个？”

        他在黑暗中寂静了好久，似乎还不死心，将窗推开一隙，借着月光继续读，终于确定自己认的没错后，他羞的将脸埋在了书里，简直要跺脚了。

        谁想越看他眼睛瞪的越大，脸颊越红，仿佛不敢置信一般，匆匆又翻了一页，仔细研读几遍后虞望猛地把书扣在地上，引起的清风灭蜡烛。

        “姐夫，”黑暗一冰冷的声音。

        “好，我记住了，我……我先走了，”高骨深一口气，他脑中不断重复这二字，快要说不的话。

        高骨脚下轻飘飘离了庭院，虞望关好窗，又在屋中站了会儿，才想起他送来的那本书。

        虞望抖着手扔下书，捧着脸坐在地上半天缓不过来，陌生词句在他脑中幻化成图，只是图案斑斑驳驳，缺少了关键位置……

        这竟是一本艳书！上来便描写一未出阁小娘子与一公子的情事，用词骨下，并且陌生，虞望闻所未闻，简直不能理解，可不妨碍他好奇心盛，一目十行下来，他竟学会了几个新词，默默念出来，连嘴都是的。

        虞望歪想了想，接着眼睛一亮；“叫容与可好？也无甚高深义，就是我看恩公每次都眉紧锁，像是心里郁结，希望恩公能悠然惬意，安闲自得些……”

        高骨听得

        “父亲大人神通广大，这么快便知了，”杨铎赶紧奉承；“前日晚膳时忽然病倒，昨日不让任何人探望，今日才……”

        虞望自小在虞苏的督促下，通晓中原话与霜勒话，只是从小贪玩，书瞧得不多，比如先下拿的这本，他就没见过。

        点燃蜡烛，虞望也没那么多顾忌，趴在地上翻开便看。

        自从高瑱被关进别院，杨铎便独自住在院落中，倒是方便与高骨的联络，此时虽然夜半深更，四下里无声，高骨却听出杨铎并未入睡。

        “好，”高骨默念着这二字，匆匆点了下；“很好。”

        高骨不知虞望所想，他匆匆直奔太子府。

        “没有，”高骨摇。

        高骨本想答应一声，却发觉自己心神低落，说不出话，他心中自然难舍，只恨这庭院深沉，难通音信，甚至心中惦念起来，都没有物件用以追忆。

        “姐夫怎的今日不去？”高骨问。

        “好。”

        容与二字，不像是表字，更像是他的另一面，与高骨完全相反的一面。

        既然是高骨送来的，虞望打算仔细看看。

        “两位兄长已经前去，我今日去了却扑了个空，按照医官所嘱咐，外人不得留守赤泉，待到明日鸡叫时，我必第一个进去！”

        虞望整个人仿若石化，一动不动，接着整个人向后躺倒在地，眼睛直勾勾看向梁，表情又羞又喜，双手压覆在自己口，是心太快，怕它破膛而出。

        这话让杨铎一哆嗦，这话不是高骨问的，而是高祯通过高骨的口向他发问。这怎能让他不哆嗦。

        “……谁，”杨铎听见窗棂一声轻响，他猛地坐起来，就见屋内空地上站着一黑影。

        太子府他悄无声息进出太多次，已如入无人之境，他轻飘飘逾过墙，爬上古树，翻到楼阁之上，沿着屋脊一路快走，接着跃入花圃，落地无声。

        杨铎脑中弦瞬间绷紧，忙披一罩纱下床施礼；“内弟，许久不见。”

        “义父大人听闻，尹候近日有疾，此事可真切？”高骨也不跟他客套，上来便直说。

        “恩公为什么给我看这个？难他……”

笑意；“这几日恩公总深夜来访，乐兮每日都担忧，担心你不来，忧虑你被察觉……看来以后不会有这顾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