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天蒙蒙亮，登天阁却早已开门，原是有早膳吃，杨炎幼清随意买了两个烧饼，拉着蝉予便往上走。

        “小时候有些怕，后来跟着师傅练剑，为练轻功从树上摔下过几次，便也不怕了

        “怎么不怕！那么高……真不知怎么搭建的……你不怕？”

        高骨笑一下，觉得虞望是在说笑，不过这不失一个好问题。

        翌日清晨，杨炎幼清起了个绝早，无他，是铁了心的要上登天阁，自己去还不够，拉着蝉予一同去。

        二人对着纸鸢看了片刻，一同笑了出来，画不像画，型不像型，倒也相衬。

        杨炎幼清大笑过后，看蝉予面色惨白，嘴发青，中衣都浸透了，才意识到不好，搀着他一步步下了登天阁。

        “振理，来看啊！”杨炎幼清招呼蝉予。

        蝉予鼓足勇气，扶墙而起，在杨炎幼清的牵扯下蹭到窗前向外望了一眼，随即纸片一样顺着墙坐倒在地，彻底站不起来了。

        那登天阁外形如塔，下宽上窄，下面四层还有客，在往上不仅没人，空间也愈小，蝉予只走楼梯还好，一打眼瞟见了窗棂，外面竟是一片天空，不见树木屋瓴，上一，死活不肯走。

        完了又怕不妥当，又从怀里摸出几枚大钱交给鸽子，权当贿赂司狱用，这才放心让他离去。

        高骨瞪大眼睛，仍没看出纸鸢上的图案是谁，只依稀辨出是两个人……可能霜勒人画画就是这样豪放吧。

        “你怎的这么害怕？”走到平地上，蝉予的魂儿才归位，风一，满凉意。

        “呃……”虞望被难住了，接着灵光一闪；“问他……为什么要送那种书。”

有了话；“在雄布勒玛的时候，我有个兄弟死了，其他人都凑钱给他买了匹新的，我买了一副镂空刻鞍，带镫的那种！这东西可比便宜多了，可过了很久，他还记着我买的鞍，所以……送人东西不在贵重，在于是不是送到心坎上，他们缺那个药，你就送药便好了。”

        “我不怕……只是不舍你走，”虞望挽上高骨胳膊，用手指描画纸鸢上的图；“真想我们跟纸上画的一样……日日在一……”

        “好，”高骨接过来，继续往蔑丝上绷，他手劲儿大，动作麻利，很快便完成，是个歪歪扭扭的燕子模样。

        杨炎幼清也凑过去瞧，只见下面房如棋子路如弦，十分有趣，再远观眺望，依稀可见常州的影子，和一条笔直发亮的通天大路。

        “然后呢？”高骨觉得虞望说的很在理，可想象不出后续。

        “然后……？”虞望也被问住了，简单回忆下，后面就一起喝酒纵，哪那么多刻意；“然后就看他们说什么。”

        “我画好了！”虞望扯着那张棉纸出来，上面红红黄黄一片，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没有啊，”杨炎幼清站定了感觉；“怎的胆子比姑娘还小？快起来！”

        “今夜你还要回延元吗？”虞望忽然问。

        蝉予之前还不知，自己居然畏高，可不忍拂了杨炎幼清的好兴致，着与他去。

        蝉予坐在地，背靠墙，浑冷汗，已经站不起来了；“这……这楼在晃……”

        “他们会说什么？”高骨诚恳发问。

        经过虞望的短暂开解，高骨心中莫名的喜乐，强压下上翘的嘴角，将名刺腰牌递给鸽子；；“去帮梅三娘讨个公假，一个杵作而已，　司狱便能主。”

        “真……真的在晃啊……”蝉予的汗水越过眉入眼中，蜇的他一闭眼；“要……要倒了！”

        “真是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子！胆小如鼠！”杨炎幼清上前揪他，却如何也扶不起来。

        纸上画的？这纸上画的是我们？

        杨炎幼清瞧他这样子大笑，更不肯放过他，死拽活拽又爬了数层，到了最上面，反倒有了人影，是一样喜欢登高望远的文人墨客，负手迎风，仙风骨。

        “自然，在陪你半个时辰就走，”高骨答的不假思索，说完才觉出不对，再看虞望，果然脸上带了出失落；“我为乐府令，按理说不该随意出教坊司，是犀天子看在义父和义兄的份儿上对我宽容，但我不能总是夜宿外，晚上有我的人守门，你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