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高祯瞪大眼睛看着虞苏，像个好学的门生；“客卿有何高见？”

        “那是坏消息了？好消息不说，坏消息到想着臣，臣是什么，桶子？”虞苏一句不饶一句，全然没有面对君主的敬意，高祯竟也没脾气。

        “君上如此喜笑颜开，可是有什么好消息？”虞苏讽刺。

        “也无人心疼，坏就坏了，”虞苏垂着密眼睫，在一块白绸布上手，十指通红。

        他开了这个口，高祯松口气，面上也挂起了愁绪；“哎……哪有什么好消息……”

的只知给孤出难题！几人症结都各执一词，那药方呢？”

        虞苏不在房中，他在院内种起了胭脂梅，此时正蹲在坑边观察梅枝，一个伶俐女端着水盆站在一边，看到高祯来了立刻施礼，高祯冲她一伸手，女会意，低退下。

        “五万人……被俘两万。”

        “哎，客卿何出此言，孤就心疼得很啊，”高祯见院中无人，便凑上前去，揽住虞苏肩膀，并攥住他的右手，为他呵气取。

        蝉予默默旁观，看出来炎国虽然目前军备齐整，可开春怕是要闹亏空，若是那时候爆发大的战事，单打独斗只有灭国的份儿了。

        “君上怎么了，怎么今日不威风了？”虞苏起，去几案上拿过一个蜡球，扔给君上；“吾儿虞牙刚到的密信，臣还没看，君上瞧瞧。”

        “客卿？”高祯见虞苏对他视而不见，只好走近了，弯下腰与他招呼。

        轮到如何联合，这几人各有想法，却又不服别人，七嘴八的献计献策，不说别人，蝉予都听的疼。

        虞苏毫不意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多少人？”

        “客卿没什么高见，全听君上安排，”虞苏装模作样。

        进了屋，虞苏坐到炭盆旁边，冻麻的双手才逐渐有了知觉，此时高祯赶过来，殷勤的握住他双手，搓握取。

        “哎呀……客卿怎么如此不小心，可真让孤心疼啊。”

        “哟，君上，有失远迎，”虞苏像是刚看到他，略一施礼，绕过高祯去旁边铜盆里洗手。

        高祯面色无措，强装笑意；“这样冷的天气，客卿还在外亲自劳作，可小心冻坏了子，快快进屋和和。”

        杨炎成顷脸如菜色，表情未动，最终只叹口气；“这件事，孤自有定夺。”

        说到“药方”，上一刻还针锋相对的杨炎幼清与边明，此时的回答却意外的相似，依旧是联合。

        另一边，佐州延元内，高祯着常青藤雪罗深衣，脚蹬四方履，步伐沉重的来到虞苏院内。

        虞苏料想他看不懂，便拿过来翻译；“上面说，奚才现在离开光州，往镐州去，半夜去的，为的是掩人耳目，现在光州只有奚昌奚豹与善继将军等人坐镇。”

        虞苏不急于回答，径自站直，布绑绳从他腋下向上勒到颈后，别住了禅衣大袖，出两条细长的莲藕臂，肘冻的发红，双手也沾有泥土。

        “客卿可莫要再奚落孤了……”高祯从怀中掏出个手捂子，进虞苏手里；“哎，败了……”

        若是真到最后关键时刻，他和杨炎幼清该如何求生。

        虞苏麻的汗竖起，抽回手，款款往屋中去，高祯紧随其后。

        “哎呀……孤的好客卿啊……都这个时候了，还跟孤闹别扭呢？”高祯绷不住了，哭笑不得的握住虞苏的手，半求半哀；“都是孤的错！是孤……是孤得意忘形，没听客卿的意见，贸

        蝉予不禁感叹，怎么如此困苦……炎国仿佛气数将尽，而此刻众人聚在一起，不过是临死前的最后挣扎。

        高祯依言抠开蜡壳，里面是个写满霜勒语的字条。

        “倒也不多，”虞苏冷着脸；“不过是七万人，奚才向来不留俘虏，也不浪费粮食，这被俘的两万，只有填坑的份儿了。”

        “哎，知，知……”高祯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