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孕了！”

        他磨磨蹭蹭，寸步未动，主神终于显出一丝不耐烦。“灵！”他说，“脱了他的衣服，把他丢下去！”

        好痛……

        “不会错的。”他们围着卡洛斯，朝街尽的城主厅走去，“您瞧。”

        “夫、夫人！”

        讥笑如冰冷箭雨飞下，卡洛斯抓着长袍，仓皇地遮住腹，可是已经无济于事。天湖吵闹不休，从上方投来的目光像扎穿了。“你是我聪明的孩子，卡洛斯，不该与愚昧的人类为伍。”父亲俯视他，“是谁玷污了你的？进入圣水中吧。伟大的神树将会帮助净化那不洁的血脉。”

        风水岸，圣水一点点接近他的脚趾。卡洛斯惊恐地后退了一步，又一步。不是这样的，他想。人类一点也不愚昧。他很高兴被玷污，从诞生之初，神界从来没有一个人给予他拥抱和亲吻。

        “那你，就代替他献上生命吧。”

什么，只是沉默地看笑话而已。

        有人手指前方。卡洛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暴雨中，一尊巨大的石雕立在城主厅门口。那是一尊相当怪异的神像――站在基座上高大的神灵明明拥有孔武有力的双

        路忽然被挡住了。卡洛斯好半天才回过神，意识到那是在叫他。几个人类跑到他面前，替他用宽斗篷挡住了雨。他们比卡洛斯矮上些许，卡洛斯不得不微微弯腰。

        “不……”他嘴颤抖，哆哆嗦嗦地摇。父亲的神威太强，让他双发，跪在柔的青草地上，“不要杀它……”

        “是孩子！是人类的孩子！”

        双手紧紧抱着腹。乌迦此时在哪里着什么呢？他甚至没有机会告诉少年，他们有一个共同孕育的生命。他无可逃了，不但拒绝了神树的恩赐，玷污了神族的血脉，更是让父亲在众神前大失颜面。果不其然，久久沉默之后，天空忽然风云大变。电闪雷鸣，是父亲在聚集力量。

        卡洛斯听不见他们的话。他垂着，上的白布早已被雨水浸透明，紧紧贴在上，勾勒出和大姣好的弧度。丰摇动，淋淋的长发垂在前，两点粒若隐若现。可他形比最健壮的男子还要高大，胳膊肌肉突出，小巷里心怀不轨的氓也不敢上前。

        “请您务必去见城主一趟！”他们大声喊，“城主等您很久了！”

        他浑被冷雨冻得发抖，拖着双麻木前进，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由于大雨，家家门紧闭。偶尔点亮的灯火之中，有不少人隔着窗，惊奇地议论打量他。

        湖中响起一片惊呼。

        卡洛斯猛地双手按住腹。还好，生命的动依然存在。仅仅是这样就足以让卡洛斯心生庆幸。但在暴雨之中，它被冻得瑟瑟发抖，状况不容乐观。

        发生了什么？卡洛斯挣扎着从泥潭中坐起，看向自己的双手。他回绝了父亲的要求，随后一惊雷劈下。为了替胎儿挡下那霹雳，他下意识伸手护住腹。于是侧腰留下一深深的焦痕。被剥夺了神籍，他再也回不到神界了。上一点力量也没有，他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人类。

        “你们认错人了。”虽然很想再躲一会儿雨，但卡洛斯还是摇摇，“我不是什么……夫人。”

        “天哪！”

        卡洛斯双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他现在是脆弱的人类，没有食物，没有温就会死掉，必须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

        “一个杂种！”

        冰冷的雨水拍在脸上，卡洛斯睁开朦胧的眼睛。他半泡在一水潭里，裹着一块透的脏白布，浑泥泞不堪。天空降下大雨，周围是陌生的树林。脏水到嘴上，从干裂的中过。

        小灵们一拥而上。卡洛斯猝不及防，宽大的白色长袍松开，落在池岸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