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

        他自己是家中落，父母双亡――醉心学问的父母给他留了一屋子的书，有的是珍品孤本，可不能吃，不能喝，烧火都不够一会儿的。

        虽然可以卖，但他不忍心。

        那都是父母的心血，所以他每天都抱着自有千钟粟的书，忍饥挨饿受冻。

        很惨，非常惨。

        而常骅……常骅比他还惨。

        他是被父母卖给了人牙子的倒霉。

        虽然才四岁，可他那漂亮的姿容已经初端倪，于是人牙子将常骅卖去了南风馆。

        那地方，就不是人待的……据说品再高洁的男子，都会被调教的又柔又媚，极品的还能不用脂膏，就从后里自己分出淫汁来……

        常骅被卖去，老鸨本来很是见猎心喜，可常骅脾气倔，很倔，无论怎样都不肯屈服，又因为年纪小的原因，很多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到底不能用在他上，所以只能用疼来折磨。

        打是轻的，还有针刺，火烧，鞭抽……才四岁的孩子啊。

        最后一次是老鸨在寒冬腊月里，将一盆冷水泼在了常骅上，还罚他跪在外面。

        老鸨其实并没有像要常骅的命，毕竟是他大把银钱买来的，本来是想要当牌培养的。

        可不巧的是，那天有人来闹事，老鸨忘了交代别人，等想起来的时候，常骅已经没有了呼。

        出了人命，哪怕是老鸨买来的人，也是不行的，于是他让公偷偷将人扔在了乱葬岗。

        ――这是后来官府查出来的案发经过。

        也是常骅命不该绝，那天恰巧常彦茗去祭拜父母。

        他没钱，只能用两幅薄成纸的棺材，将父母葬在那里，祭品也只有清水和几张手抄的书而已。

        这已经很奢侈了，纸很贵的。

        啧，又想远了。

        那天那原本已经冻得没了气的常骅，却忽然缓过来一下，哭出了声。

        而就算生活再困苦，常彦茗也无法到见死不救。

        于是他将小孩子抱在自己怀里，用旧的只剩下一层夹棉的袄子裹着两个人回了家。

        好在那袄子是他爹留下的，所以够大，不然怕是不但救不了常骅，自己也得冻死。

        因为那时候的常骅，真的好像一个冰疙瘩啊。

        再后来为了给常骅治病，他到底还是卖了一本书……

        虽然后来他总是骂常骅，说要不是你，我爹娘留下的书，一本也不会少，毕竟四年后他就中了状元，俸禄多的不敢想象。

        可其实常彦茗自己心里知，是他不想让常骅死。

        他很想要人陪，他不想个天煞孤星。

        而两个人关系洽的那几年……就算常骅病好了，可到底留下了些病，所以温偏凉。

        夏日的时候很好，抱着常骅凉丝丝的，舒服的不得了。

        反正他是恨不得手脚并用的缠上去。

        可冬天的时候真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