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祖龙思考了很久，想了也很久，时日一长，他也逐渐理解自乃是由天一手创造。以彼镜，反思己。天的心思想法在无形中总是能渗透其心，可祖龙并不会被其影响。

        祖龙终还是被他制住，这场天从未想过的叛逆彻底激怒了向来无法无度的主神之首。他一定要给不听话的伴侣一次终生难忘的教训！

        瞧着陷入迷惑的祖龙，天第一次觉得长久、空、虚无的人生终于有了追逐的乐趣。

        这副作品几乎分走了他一半的魂，当祖龙第一次睁开雾茫茫的灰瞳，看向天的那一刻，日月寰宇都为之黯然失色。

        “你于我是何物？”祖龙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质问他。

        祖龙，是由天分割自大半修为和血肉才修葺完成的绝佳作品。

        “汝为何不与人语？”天疑惑，可忽然想到，自并未给予彼此相通的神智，此时的祖龙不过是没有心魂的空壳。

        他虽给了祖龙生命，但并未能让其通晓情感，如果趁对方对周遭事物懵然未觉之时，提前让其告诉世间变化之真理，岂不无趣！天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和他深入沟通、从心到完全匹的伙伴，不是一浑浑噩噩的玩偶。

        可这样的回答不能满足祖龙，他和天拥有着无穷的岁月，生存与否本不是可以思考的问题。

        当祖龙第九次拒绝他的求欢时，他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狂躁和愤怒，和祖龙大打了一场。祖龙由他而生，自然生来便拥有诸神皆畏的浩天威，两人对战，好似五丁仗剑决云霓，以往黑龙爱极的银灰龙甲被其亲手削打得漫天飞舞、遍鳞伤。

        “我……又是何物呢？”

        “惩戒与否全凭长生心意，狗狗从不敢随意猜测。”

        混沌初开之时，宇宙一片虚无，天为天地魂所孕育之元魄，空有意识却无实。他在世间跌跌撞撞了无数的时间，摸索了洪荒世界中所有可以碰到的可能，但过程中这始终都只有他一个，再没有多余的伙伴和朋友。这实在是太无聊了。

        看着相互交媾的生灵们，天想着自己的模样。终于，在斜阳夕照的某一日，他出了祖龙的形。

        总算乖顺的回答终于让天有了几分笑意，用力刮了一记怀中人那沾满水泽的鼻梁，眉眼弯弯：“待你下次犯错时，我再一起跟你算账。”

        “祖龙，你逾矩了。”

        天停止了永无目的的旅行，停了下来转而专注塑造自己想象中的另一半。可他也不知自己究竟长什么样，于是他变出了山川湖泊、花鸟虫鱼，这生的万物众生又如何繁衍生息呢？

        可才等他说完，天就好似今日第一次才见到狗般，一双藻雪月般的银瞳不怀好意地在聂凌霄上转了好几圈。属于襄君的独特香气还沁着云梦山坳独有的雪岭梅，那段特有的岁月始终沉淀着不易褪去的光辉，天复拥着这由他描绘点缀的香肉，更加追忆以往的青葱记忆。

        有一日，天在天涯海角中自由飘时，突然看到茫茫黑暗中互相争辉交映的一对双子星，无论如何，一方都有伴生的另一人。他为何不能效法这双生星球给自己创造一个伴呢？

        “汝是何物，吾便是何物。”

        天从未主动引导

        可当他分开其后足打算直入其中时，才发现，本为纯阳的祖龙竟如那晚雌伏的鱼龙一般生出了两只粉若初蔷的艳双。那片沃松的花芯正因天的暴，缓缓地着一丝丝清透的黏，这甜腻香的气味与以往他们亲密时完全不同。

裂。

        有了想法，便有了行动。

        带着这个目的，天仿照祖龙的形，第一次幻出了黑龙实。

        只观沧海桑田时，另择雌雄相看眼。

        天没有给祖龙答案，只是翻着比祖龙极相似的躯，裹挟着对方向着更遥远的星空疾驰而去。

        偶有一日，祖龙和天在外嬉戏时，正是人间四月天，春意迷了众生，当祖龙偶然看到黄河边正在交媾的一对鱼龙，忽然福至心灵，转看向旁的天，：“万物阴阳之是为何？”

        聂凌霄估猜着是自己的放浪言行可能让师弟想起了以往的糟心事，低下眼看着天此刻的神色，忽而凑上对方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自那次春游踏青而归，天便发现祖龙不再愿意靠近自己了，以往二者无论何时都会互相作伴，偶尔祖龙兴起之时，他们甚至会互相抚。天无法接受，但他还是给了祖龙思考的时间。

        “为了活下去。”天随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