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到那个年龄段的煤球百思不得其解，交到底有什么乐趣。

        “……”聂世云清了清嗓子，把煤球从椅子上抱下来，让他不用跟着参合了。

        “不说别的了。你好不容易赶来，我们来说正事吧。”聂世云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回炼一事。

        对面的人赶忙笑：“前辈这说的是哪儿的话……”

        “你终于好了？”煤球看向他正大光明地问。

        煤球啃着肉，不再搭理他。不过他也就是叫叫，其实心里很是满意。前阵子他第一次推销出去了东西，聂世云给煤球用那钱买了一个最高级的储物环。虽然平时本来就吃他的用他的，但煤球第一次有了一种自己赚到了钱的快感，得瑟得不得了，每次出来都把手环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晃悠。

        说着，就有人进来了。煤球已经认得这位修士了，他在街口摆符箓摊，总有人问起聂世云来。生意不好的时候他就干脆带人来聂世云店里，很是友善，不过其中更多的可能是想在前辈面前刷个脸熟。

        之前聂世云在修仙大会上出了风，云清阁和他的名字都被不少人口耳相传，虽然寒天秘境庞大，不过来往交易区的修士们各奔东西后又遇上其他人，渐渐地他这名声也就传了出去。许多修士都寻来温泉谷，又从那听说不远的交易区有一位前辈在炼的生意，因此慕名而来。

        煤球不屑：“但是上次来了两个女修，看到我一个劲儿地叫，还我的脸！哼，不过我最后让她们花了好多钱在店里。那可是我的功劳！”

        “是。谁不想去探寻机缘，冒冒险呢？”那个带他来的修士附和，“但我是没有能力也不敢去担风险。聂前辈大约是觉得这秘境里没什么他看得上眼的了。果然从层次上就与我们有差别……”

        唯一令他有些不满的是，时不时的，聂世云就要让他独自在店里待着，说是这样他就能很快独当一面。煤球虽然偶尔缺了，但这个理还是懂的——聂世云只是要和翟白容去玉佩空间里交而已！

        “你也是从温泉谷来的吗？”煤球站在柜台里的小凳子上，否则他还没办法出脑袋来。

        听消息说，大分时候这位聂友都会在柜台里。不过也偶尔有忙的时候，会是一名沉默寡言的喻姓晚辈接待，时不时店里还会出现一个孩童。听说有修士大着胆子问过聂世云那是不是他的孩子，被后者笑着否认了，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无人得知。

        “友过誉了。”

        在场两人只当聂世云之前是在炼，这会儿告一段落了。

        “是。不知您去过没有，不过还远的。我过来路上走走停停，花了两个月。”

        “分明是白容在接待。你出来只会在店里蹿腾。”聂世云无情地指出。

        聂世云教给他压制修为的方法，煤球练习了不久就学会了。现在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个初入练气的孩子。虽然只是最低的修为阶段，不过谁家要是这个岁数的娃娃就能达到练气，那也真的是个可塑之才了。

        “多亏了我努力接待！这是我应得的！”煤球说话的时候已经了一嘴肉，糊不清，“记得和他们多暗示暗示，可以给多一点灵食……”

        “这位友也是听说了聂前辈在这里开店，特地来拜访的。”

        煤球摇了摇：“不知。原来他知名度已经这么广了啊？”

        也许是第一次发现有修士还收灵食当报酬的，一开始众人都没有当一回事。不过后来真的有一位修士中羞涩，却还算擅长下厨。这等在修真界基本可以说是无用的技巧却让聂世云称赞不已，搞得对方受若惊。他觉得聂世云虽然修为高，却没有视修炼以外的事皆为凡物，心中却很是感动，又额外去野外打了不少可食用的野兽制成肉脯赠给他。

        “不是，是从南边的冻原来的。不知这位小友听说过没有？”

        “啊，啊好的。”修士点点，只觉得聂世云似乎没有因为声名远扬而觉得开心或是自豪。他说不出聂世云刚才脸上闪过是种什么神色，总之也不是他可以揣摩的。

        聂世云“哦？”了一声：“原来我这小破店已经传到那么远去了？”

        这下煤球可开心了。聂世云虽然也爱吃，不过也就是浅尝即止。大分食物都给了煤球。

        煤球一溜烟儿跑到后屋去了。聂世云这才挂了笑容，询问：“刚才在里屋听得不是很真切。隐约听说这位友是从南边来的？”

        “小朋友，今天是你看店呀？”

        “是是，明明还是个幼崽却要出卖色相，你辛苦了……”聂世云凉凉。

        “嗯。聂前辈和喻前辈在忙。”煤球实事求是地说。至于在忙什么，他就不便透了。

        那人正拍着屁，没想到聂世云本人的声音传来。见人从里屋走出来，那修士连忙寒暄了两句。

        “可不是。毕竟在秘境中，愿意长期生意的人就不多。更别提技巧这样娴熟的炼师了。”来人面对后辈孩童，态度却很有礼貌。毕竟谁知这小孩什么来呢？

制法宝的人个个都自备材料充足，给出的报酬比聂世云开价还要高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