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玄阳还是老实地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杯。

        次日，沈延和小伙伴告别，两人约好过几日再

        “讲了这么多话，口渴了吧。”

        “……要是记忆从破壳的那一秒开始就好了。真不想知多余的这些事儿。啊，但这样一来的话我大概就会误以为聂世云那家伙是我爹了。想象了一下我叫他爹爹的样子，总感觉有点恶心。”

        女修蹲了下来，拍了拍沈延的脑袋，笑着说：“你也还没玩够吧？没关系，我派灵鸽去给你父母送口信去，明早再回去就好。”

        发被乱的感觉本应令人烦躁，但玄阳却觉得很安心。不擅长温柔的言辞，但沈延的关心切切实实地通过那只手掌传递了过来。

        “嘻嘻，我们比比谁先跑到那边去！”

        女修收拾完碗筷，突然想起来早些时候送出的信鸽有去无回。往常这个时候一般都会收到那对夫妇“麻烦你们了”的回应，今天却有些不同寻常。

是一般鸟啊！只是冬眠睡着了而已……”

        “奇怪了，夫君。信鸽怎么没有回来呢？”

        四十年前。

        当天，他也和往常一样，与好友一起疯玩到力透支，在对方家里安逸地吃了一顿美味的灵食，要好地一起挤在一张小床上睡着了。

        沈延叹了口气：“你讲了这么多，我也给你讲点故事吧。”

        沈延点点。

        “当然了。我知你母亲又有孕了，你也快当哥哥了，多让她休息休息吧。”

        “唔……”

        ……

        她是沈延朋友的母亲，一直都很关照这附近的孩子们。这座山里住了一些散修，大家都是些修为不高，安稳度日的修士。好几人家都有小孩，平时这些孩子们总在小溪边玩在一块儿，所以离这里最近的修士家就常常招待这几个小孩吃饭休息。

        “啊！你跑太快了吧！”

        “沈延，今天要不要就留在我们家住下啊？”在孩子们休息的间隙，一直在旁边一脸慈爱地看着众人的女修问。

        远的同伴们在高声呼唤他，于是他将烦恼抛之脑后，又向小溪边跑去。

        沈延想到上次尝试着抚摸玄阳的发，这应该算安的动作。于是他又如法炮制，用手掌轻轻了玄阳的发。

        “我的事，”沈延语气平缓，“是你之前好奇过的，我小时候的事……”

        故作姿态的玄阳口内感到一阵苦闷。这二十年来都过得很快乐，本以为就算见到亲生父母他也可以一笔带过，但被亲生母亲用那样的目光仇视，原来比想象来得还要痛苦。

        “可以吗？”沈延眼睛亮晶晶的，顿时展现出笑容来。

        这是他几年以来一成不变的无忧日常。

        说着说着玄阳晃动的双慢慢停下来。虽说之前打定主意不修行个三年五载的绝不回家，但突如其来的思念之情涌了上来。

        神兽独有的“传承”，还有神兽出类萃的感知度和顽强的生命力……若是没有这些，玄阳应该活不下来。但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还没有破壳就被扔掉的记忆完整地烙印在玄阳的里。

        “嗯？什么故事？”玄阳疑惑。

        他有点想念云清阁的那个府了。

        玄阳闷哼一声：“怎么可能。他就会劳役我，还我修炼不然不给我点心……”

        “你那信鸽是从集市上便宜买来的，我早就说过不大靠谱。该不会迷路了吧？”

        玄阳絮絮叨叨。

        “这边这边！”

        小溪边上一群年幼的小孩结伴玩耍着，闹得满大汗。

        “可是，我没有和父母说今天不回去……”沈延有些犹豫，但看了看河边玩得起劲的同伴，显然犹豫了。

        “说什么呢，它以前几次可都好好回来了。”听到丈夫说是自己没相中好信鸽，女修顿时不乐意了。“那就没事儿了。兴许是被他们留下好好喂了一顿呢。礼尚往来嘛。”

        “他和你的父亲也没什么两样吧？”沈延笑。

        “捡到我真是聂世云撞大运了！不过那家伙还真有不少好东西，不然换一般修士，不花个几年可是叫不醒我的。”

        “你拿人家孩子和咱家信鸽比啊？”女修被逗笑了，斜了男人一眼。两人话题越扯越远，后来提到那对夫妇又有了孩子，彼此心照不宣，进了厢房里去，信鸽一事也就暂且抛之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