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阿尔克用后槽牙压碎了渐渐化成薄片的糖果，那个薄薄甜甜的小玻璃片立刻碎成了一片甜蜜霰弹，化在阿尔克口中。

        他把一颗水果糖进了阿尔克嘴里，那点甜蜜现在正在从阿尔克尖失，落到不知哪里去。

        他空闲的左手夹着烟，阿因特将烟递到嘴边了一口：“你突然就那样了。”阿因特用那点火光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右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我也见过别人这样，修女们会给他裹上毯子，给他一颗糖，轻声安他。”

        他的脸被阿因特捧在手里。阿因特靠得很近，阿尔克几乎能数清他上翘的睫，但试图望进那双冻湖一样的眼睛时，却一撞上了冰冻的湖面。

        看到那双眼睛恢复了往日的明亮，阿因特长出了一口气：“别吐出来，你嘴里的是糖，会让你感觉好点。”

        阿因特右手护在脸前，左手着迅速燃烧的火柴给自己点烟。他摆动手腕，在火柴烧到自己指尖前将其摇灭。

        他不在这里。

        水果的香气与烟草燃烧的气味笼罩了餐桌，阿尔克的思绪有些缥缈，回到更久远的从前。

        掀起那层羽就能看见、及那高热而脆弱的肢，只需轻轻一击就足以带来致命的伤害。

        “吃些东西吧。”阿因特屈起手指，用力将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烧成黑色的火柴梗被阿因特丢在盘子里，他用中指与食指夹住间的烟，深深气，让那些烟雾在自己的肺脏中停留片刻。

        阿因特不知什么时候绕过餐桌，来到阿尔克面前，弯下腰察看他的情况。

        尖及的一点冰凉的甘甜将阿尔克从水底拽了上来，他听见自己的呼声，急促地发出尖细的哨声。

        他拿了一颗无花果放在阿尔克面前的餐盘里，用刀切成四块，右手起其中一块，递到阿尔克嘴边。

        无花果很甜，散发出独有的香气。阿尔克握住阿因特的手腕，他低下，就着阿因特的手吃完了一块无花果。

        随着阿因特的呼，那点火光向后燃烧着。

        “……能听到我的声音吗？”阿因特的声音不再隔着水，渐渐变得明晰。他的温透过手套传到阿尔克脸上，温阿尔克冰冷汗的脸颊。

果断，噌地一声就爆发出闪烁的火花。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远在河的岸上，而阿尔克沉在水底，隔着那些厚重的水。

        阿因特替阿尔克撩起脸边的碎发，他低俯视着阿尔克从自己手中取食。阿尔克的下巴蹭过他的指尖，让他想起乌鸦从自己手中啄走食物时，指尖碰到的覆盖着细密羽的脖颈，温而柔。

        阿因特呼出一团灰蓝色的烟雾：“想好了吗？”

        阿因特看到阿尔克恢复了神智就缩回了手，他重心后移，向后靠在餐桌旁。

        就像是吃掉一块芳香的云，阿尔克吞下细碎的果肉，残留在口腔中的只有一点酸味。

        “我给了你颗糖。”阿因特了嘴。

        水底只有冰冷与死寂。绵的淤泥支撑不住阿尔克的重量，他向下陷去，直到及极深的磐石。

        昏昏沉沉的大脑泡在药草的气味里，阿尔克回到了有燃着的烟雾、繁杂的香气的昏暗房间。

        冷汗浸了他的额与后背，阿尔克从骨里发冷。

        “……我怎么了？”阿尔克打了个寒颤，他向后靠在椅子上支撑住自己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