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你们欠的钱并不是什么小数目,至少对于你们正在创业的这个阶段,是绝对还不起的。退一步说,就算解决了现在的燃眉之急,你们又能保证在没有回本的这段时间里,会不找高利贷来填补空缺?”
程寿天按照程湛所说,果然从床底下找到一张卡,他笑呵呵地将卡递过来,面对他这个陌生人,比对他儿子不知要热切多少倍。
程寿天面
为难,“两万应该有吧,那畜……平时就没少存钱。”
安笙看也没看他一眼,问:“这卡里有多少钱你怎么知
?你确定够?”
“我猜的,毕竟你们长得不像,不是吗?”安笙笑了一下,他指的是桌上的照片。见两人没再说话,他又
:“你们没工作,还欠债,程湛于你们来说是累赘,而我恰好需要这个‘累赘’。”
这回一旁的杨芝开口说话了:“没有......都是湛儿他自己交的,俺们没本事......”妇女一脸的愧疚和懊悔,和旁边面色铁青的程寿天形成鲜明对比。
“不知
,这我得看看。”安笙说着,拿起卡,“密码。”
“小哥,钱都在里面了,以后应该就……就清了吧?”
听见后面两个字,程寿天愣了愣,似是想不起来,安笙不由得疑惑:这对父子的感情到底是有多疏远?
夫妻不知
这一茬,两人面如死灰,好像世界末日
上就要降临到他们的
上。
两人许久没说话,但安笙知
,他们已经听进去了。
很幸运,程湛和他是有缘的,程寿天抬起一脸阴沉的脸,嗓音如同陈年老树
在地上摩
,十分
粝,“你要我们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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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瞥了他一眼,冷静开口
:“这卡里只有六千。”他将真实的余额折了好几倍,程寿天眼睛都瞪圆了,讶异
:“不可能!”
回到那对夫妻的家里,程寿天看见安笙时明显松了口气。
听到后半句,夫妻两人的脸色皆是一变,很是难堪。
耳听见了这对父子的交
方式,表情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是杨芝在旁边说了一串数字,程寿天想要和他一起下去,走到门边,安笙见一脸防备的程寿天,人畜无害地笑了笑:“怎么,信不过我?”
“我可以帮你们还。”这时,安笙突然开了口。
闻言,两人面
惊讶,特别是杨芝,嘴巴都长大了,“你……你怎么……”
杨芝嗫嚅着开口:“你……你真的愿意?”见安笙点
,她还是不可置信的模样,问为什么。
安笙像没看见似的,自顾自
:“我父母去世得早,而我独自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亲人,难免觉得孤单,所以想认识认识小湛。”
“学费、生活费都是他自己解决的,打工那点钱又存得了多少?不信的话你自己去查吧。”安笙说着拿出了那张卡,程寿天找不出他脸上的破绽,再加上种种原因,他叹了一口气。
也说明程湛和他确实无缘。
安笙便不再多说什么,在楼下找了个自助银行查余额去了,结果一查才知
,卡里
本不止两万,足足十六万,连带利息加本金都绰绰有余了。
安笙料到这结果,退一万步说,程寿天哪怕真的去查,卡里也只有他所说的数字――他已经提前将钱取了出来。
每一个借钱的老客
们都留着有档案,所以安笙对他们的情况很是清楚,再加上有心去留意,知
那么多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安笙也不慌,一双狭长的凤眸定定地打量着眼前的人,无形之中给人造成压迫感,“你们平时给过他生活费吗?”
证明了心中的猜想,安笙不知
是该高兴还是该替这位素未谋面的程湛悲哀。
程寿天摆手:“没有没有,你去吧。”
安笙勾起嘴角,显然已经胜券在握,“把程湛让给我。”
程寿天没想到他会问这问题,一时愣住。安笙看他这样就知
,几率很小,“学费呢?”他又抛出一个问题。
“我也知
你们的情况,在这个大城市里能养活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去抚养别人的孩子......确实不容易。”
两人同时抬
,满脸震惊地望着这位既给他们绝望又给他们希望的年轻人。
安笙温和地笑笑,毫无波澜的眼里终于
出了点别的异样来,似同情,也似关心:“这位......程湛,是叫这名字吧?我觉得我的经历跟他很像,我爸妈也是在外面借了高利贷。”
所以他也不打算
,反正他自己估算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如果对方不答应,他也就只能作罢,对方还钱,然后两清,相互之间再也碰不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