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答案，张晟南更难过了，心脏止不住传来闷闷的阵痛，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你和他在一起了啊？”

        安笙没忍住笑，朝他小上轻踹了一脚，没敢用力，“放屁，现在这样不就是我真实模样？”

        对方显然也看见他了，表情一愣，安笙也是一怔，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小男生气鼓鼓地砸过来一句：“你对他好点儿！”

        闻言，程湛摸上自己的脖子，后又想起了什么，脸上慢慢晕开了红。

        安笙表情一僵，扯了个微笑出来，“行，路上小心。”

        “嗯。”程湛没否认。

        不是没有看见对方的动作，正是程湛这种一如既往的贴心才显得他更难堪更狼狈，张晟南胡乱地抹了抹眼睛，将那两张被抓得皱皱巴巴的门票到他手里。

        安笙望着他。

        ？？对谁好点儿？

        “你喜欢他就行，我没什么意见，但如果他对你不好的话你可要跟我说啊。”吴望板起一张脸，严肃得不行。

        程湛看了他一眼，情绪并未有任何起伏，“什么事？”

        门被关上的瞬间，安笙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

        等了片刻后，他才惴惴不安地抬起接受审判，结果就见程湛皱着眉看他，“可以麻烦你再说一遍吗？班上太吵，没听清。”

        吴望又出懊恼的神色，“也是怪我，没事你干什么，万一你找的人不怀好意呢？对了，他怎么样？对你好吗？”

        “行我知了！”张晟南连忙打断，生怕他说出接下来的后半句话。

        好像刚才那只是他的错觉，安笙笑了笑，不经意：“总会有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吧。”

        程湛听完，眉还是没有放松，又等了有两秒，张晟南听见他：“可能不……”

        “我知了，你要陪他嘛，反正什么破欢乐谷我也不感兴趣，刚好你俩去吧。”

        他的视线落在吴望眼角的那胎记上，须臾之间，他好像看出了点什么不一样来。

        “还没见着人就吃到狗粮了，受不了。”吴望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他说完站起，朝着门口的方向走，“看你没事儿就行，我走了啊，邵寒还在等我呢。”

        他一边抽烟一边寻找着程湛的影，结果就看见一个眼熟的小男生红着眼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微不可察的，安笙似乎看见吴望子僵了一瞬，很快又抬起，脸上带着戏谑，“怎么那么肉麻啊！没想到你也是能说出这句话的人。”

        安笙默默地打量了他一会儿。

        不给他提问的机会，小男生就跑开了。

        安笙抬了抬下巴，“走吧。”

        他目光无意间一瞟，结果就愣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声音不太稳，“你的脖子……？”

        “程湛，下周放十一，你有空吗？”张晟南拿着两张票藏在后，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人。

        程湛看了一眼周围散动的人群，微微侧过挡住张晟南的影，同样没否认，“嗯，在一起了。”

        他看了一会儿，将视线收回，终于想起回答吴望的话，“不会的。”他说着，声音轻轻的。

        “我喜欢他。”就四个字，别的什么也不用多说。

        “呃……我这里有两张欢乐谷的票，听说有意思的，刚好我又找不到人，他们太忙了，所以来问问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张晟南越说埋得越低。

        “哎哟疼！疼！”吴望夸张地叫了两声，瞥了他一眼也跟着笑起来，推开门，“那我走了啊，下次来你家饭给你吃。”

        他说完，越过程湛离开了，程湛手里握着被进来的门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才背上自己的书包走出教室。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吴望的眼睫，他埋着让他看不见他的脸，但语气又是实实在在的懊悔和担心。

        “是他吗？”张晟南的脸色褪至苍白，声音有些哽咽，“你说话啊，是不是他？”

        原本那么鲜艳的红色，为什么这会儿会这么淡呢？明明只是两个星期的时间没看见过。

        像是要维持自己仅剩的一点尊严，张晟南说完就抓起自己的书包，还不忘补充一句：“你就别再跟我说话了，上次已经在你面前丢过一次脸了。我怕我又……又忍不住。”

        “诶！”安笙叫了一声，又觉得莫名其妙，“谁啊这是。”

瑟缩了一下。

        他埋下，支支吾吾地解释：“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在生我气，我也不知为什么。而且我之前还提议过让你赶紧谈恋爱，我以为是我得太紧了，你觉得烦，就干脆跟我说你已经谈了。”

        张晟南瞬间像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这一回没再犹豫，一鼓作气地重复了刚才的一段。

        心底的一弦突然就断了，安笙倏地往后坐回原来的位置上，看着吴望眉眼间充满着纠结。

        安笙早就到学校门口了，里面的学生蜂拥而至，形成一放学路上的靓丽风景线。

        “我又不是什么小姑娘。”吴望说，“不过我还是要提一嘴，你刚才那样真的太吓人了，下次别再出这种表情了，毕竟笙哥的真实模样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