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弥漫起水汽的视野中央，恶魔浅银色的眼睛正发着光，他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双眼睛，专心地沉浸在肉的靠近，交缠的变得温柔，他们彼此交换着口腔里的气息，利亚感觉到一种格外宁静的氛围正从周围轻柔地将他们包裹起来。

        他隐约觉得好笑，这一切开端于野蛮和侵占，却逐渐向他自己也不能预测的深渊，而他明白自己还将更深地坠落下去，直到终结为止。

        亲吻空暇间，利亚低声问:“我要去出任务了，你会跟我一起去吗?”

        恶魔锐察觉到他态度的松动，吻着他的嘴，回答:“只要契约还未断绝。”

        契约，利亚才想起来被自己刻意忽略的强制契约，喃喃:“也对，算了，要吗?”

        他没打算反抗，甚至有些期待潘神鲁地对待自己，同僚间古怪的压抑气氛，麻木的训练，不知在打什么主意的贵族副骑士长，言又止的阿古斯塔，和那张目的地接近失守边界线的任务卷轴，一切的一切像不断堆积的稻草，层层叠叠，几乎要把他压垮了。

        曾经他只想着一件事，成为正式骑士，打败亡骸，让这些怪物退回北方山脉，去看看母亲也许已经毁灭在死气中的故乡，一条直线，一步一步，符合他简单的思维。

        而现在，他有时候感觉自己像被蛛网捕获的猎物，茫然无措，绝境，却不知应该从哪里逃离这场屠杀。

        潘神的银发撒落在利亚肩上，丝绸一样，在月辉下照出一层光晕，利亚看了一会儿，索抬手抓住那缕让他锁骨发的发，潘神盯着他的手看了看，慢慢说:“利亚?”

        “就今天晚上。”利亚说:“对我什么都可以，我不会反抗的，您不想吗，大人?”

        潘神迟钝:“你本来就是我的，我对你拥有所有的权利，从灵魂到肉。”

        在思维不会转弯这一点上，潘神可以说是完全不像恶魔，甚至利亚怀疑自己都要比他合格得多，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轻轻推了推潘神赤的膛，没推动。

        利亚:“……大人，往后坐一点。”

        潘神出疑惑的表情，但它还是乖乖照，顺着利亚在它眼里简直像挠一样的力度敞着向后靠在简陋的床，看着利亚膝行爬过来，两分开，当着它的面，先是亚麻衬衫，然后是麻子，接着是内衣，他一件一件从上卸下来，彻底脱光了自己。

        月亮隐没在云层之后，房间里暗了下来，恶魔的眼睛格外明亮，利亚光着，前淡褐色的立起来，恶魔微微低下，盯着那里看，利亚抬手遮不是，敞开叫它看好像也不对，只能低声说:“别，不要盯着看。”

        潘神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