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安只轻轻嗯了一声，枕着他的手臂沉沉睡去。只留余凰一个也不能寐。

的贺安却莫名让他觉得疏远。他觉得贺安在勉强自己，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全面惨败而向现实低似的假意温顺。

        贺安看了这张脸确实也生不出气，只能气自己不够强，龙椅要靠人扶着上去，江山要借人本事坐稳，除了这个贪恋自己的老凤凰居然也没有其他可以完全信任的近臣，因此雌伏其下也算是自己德不位，作茧自缚罢了。

        鸟都是站着从下边生的，余凰找了锦缎丝绸从房梁上垂下，让贺安握在两手，扶着站起，自己学着族里那些老鸟的样子，尽可能使自己散发出更多家乡的独特花香味，又时不时顺一顺贺安的背，再去看一下后。

        贺安此时对未知的恐惧感简直算是达到峰，“壳那么，我、我肯定生不下来――啊...快，想、想办法！把它变出来！”

        有时候贺安起床气上来，嫌恶起自己臃的腰腹，不愿意着肚子去面对朝臣时，就推余凰幻形扮作自己去坐镇朝堂。下朝后他听着余凰有条有理转述政务时会冷不丁冒出句能噎死人的话，“没想到余爱卿扮起皇帝也有模有样，以后不若我将江山都拱手让出，余爱卿一定比我能的更好。”

        到了孩子出世的那天，因为太医派不上什么用场，贺安面子又薄，不想人看见自己这狼狈样儿，只留了余凰一个在内殿照顾。

        “朕能有如今作为，全仰赖余爱卿，朕又岂会是那忘恩负义之人。”

        ――以后依靠你的地方也会有很多。

        贺安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张十几年如一日的年轻脸，想起前几日对镜佩冠冕时，仔细一瞧，眼角都已有了细微皱纹。以往自己舞枪弄剑从不疲累，如今三十而立本该正值壮年的好时候，却因为腹里这个，每每腰酸背痛，浮抽，狩猎围捕、御出征等等一概不得，被人搀扶走动看着他们一副战战兢兢模样，时不时生出一种“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的错觉。

        可他没有拒绝旁人的帮扶，就像他也拒绝不了此刻余凰的温存与求欢，侧躺子，任由后那人上下其手，一条长挤进自己间，然后是那大物什，不深不浅地厮磨刮蹭，很有分寸把握。

        于是热乎乎的子贴上去，癞狗一样的去蹭他脸颊，四片辗转相接，余凰衔着贺安的，又是哄又是夸的，“陛下说的是，连我都有些嫉妒这小凰鸟，居然有福气托生在陛下腹中，日后还能得陛下独一份的爱，承继陛下的江山大业...只盼陛下有了小凰鸟以后，不要忘了我这只老凤凰才是。”

        云雨过后，余韵渐消，贺安往那人膛上靠靠，拉过他的手，覆在自己腹上，缓缓，“余爱卿，将来太子即位，也有劳你从一旁多加扶持了。”

        余凰一惊，太子即位得是什么情况，这人心里在盘算什么，怎么就想到那会儿去了？他手下搂紧贺安，不安，“陛下也想的太远，臣一日在朝，必定一日保陛下和太子平安，陛下自然不必多虑。”

        余凰在族里只见过族人化原形生产，却未曾见过人类下。可当初夸下海口保陛下无虞，此时也不得不死当活医。

        就像余凰主导的事，他想来便来，想撤便撤，轻重缓急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自己说到底，只是余凰某种情感的寄托罢了。

        他有时候也会感觉也许他们就该是这样，他只要享受余凰的忠诚与爱恋便可，有时候又觉得事情实在变得诡异，他的自我仿佛都因为余凰的过于耀眼而失去光彩，从十六岁起便躲在余凰的庇护之下，若不是有幸得他垂怜，沾了他某个前世的光，他此刻又当在何呢？

        可余凰这活了几千年的老凤凰也不是白白在红尘里摸爬打这么久的，脸厚且生的好看，毕竟美人一笑的魅力是谁也无法抵挡的，贺安当初被蛊惑也是有这一层原因在的。

        “不不不，亲爱的，你现在不能喊叫，会白费力气。你放心，在出来前是有些

        ――比我这个雌伏人下，像女子一样肚困居，不得不依附他人的人要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