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语声呜咽，他和我都无法再说下去。

        只是谨记医生嘱咐，连这样时刻，他都仍旧克制自持。

        我也很伤心，却只能圈住他沉默。

        我知他说的那些，尤其是他36岁生日后三周，我们排队去领了两个红本本，没办什么极仪式感的庆祝，也没参与街上热闹的活动，只是立刻回了家，从地下车库一路胡乱吻到家门口，电梯一开门还吓到了邻居，他就略略推开“我”把那两个红本本举起来，红着一张脸大声，“我们结婚啦！阿婆，你也要快快乐乐，健康长寿！喜糖改日再补啦！”

        然后又推着“我”回家，因为亢奋，手抖到差点钥匙都旋不开，还被他笑了。他还要捣乱似的从后面抱“我”，来抚“我”早已抬的，搞得“我”更加气息不稳，左手抓住那修长手指又被带着五指相扣。

        还没到卧室，“我”和他就已脱的光，又将彼此全上下都边走边摸过，才一狠狠砸进床里。他用“我”此生听过最甜到发腻的声音喊“我”老公，也让“我”喊他老公。

        那人一下喊不出口，被他在肩上狠狠咬了一口，下边也紧紧夹住，吃的他发胀发痛。最后也不得不妥协。

        很难说到底是那人扭扭喊的“老公”好笑，还是后来他都被弄的子骨快散架还嘴着叫“乖乖老婆轻些”好笑...

        他们那时都太高兴了，什么以前没尝试过都了一遍，什么诨话都朝外讲。

        有次他迷迷糊糊摸着自己的小腹，还用小去勾那人，“下次不套了，你弄进来，我给你生个孩子，好不好...”

        “我”那时知不行，也本不愿意挑起他这方面的想法，装作不满，“要什么孩子...你看看我同事家的，十几岁了还不懂事，就会给家里添乱，还有那谁...”

        他膝盖已上那人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蹭动，“哎呀，孩子不都这样，长大了就好了...也不用你嘛，我来带，好不好...嘿嘿，反正到时候要是有了，你肯定也不舍得拿掉...”

        “我”看他这发痴样子明明很开心，还是得狠心朝他泼凉水，着他脸颊冷声让他清醒，“梦呢，咱俩，不行。也用不着，我烦孩子。”

        “说不准呢...”

        ......

        他分娩当天，我申请了无菌陪产，以丈夫的名义。

        往常坚强乐观的人也被痛楚击溃，闭眼咬拼命抵抗那本不会由他承受的一切。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他哭，他紧紧抓着我的手不住泪。

        大夫和护士也吓了一，一个劲劝他保留力，告诉他各项指标正常，目前没遇到什么问题，不用害怕。

        只有我知，他并非是因产痛而变得脆弱不堪，而是终于有机会，可以不顾一切为那人畅快哭泣。

        感谢高科技下的仿生系统，我也为他哭了一场，用那双尚且力劲不足的年轻双手，跨越岁月生死，搂过我的爱人。

        他在疼极时，念了那个名字，希冀依靠如此来获得希望和力量。

        “用力、用力、再用力...快了快了！”

        小婴儿的叫声清脆响亮，不断强调自己的真实存在。

        “恭喜，是个女儿。”

        他哭不动了，只是躺着。

        孩子被包好送进他怀里，旁边护士也我去仔细看看，我便尽力弓背弯腰凑到床前，几乎要和他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