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不要乱摸！”

        我毫不客气伸出手来，想着师兄待我不薄，怎么也该多回我几朵。

        当然不一样！东西虽是假的，那份心却是真的！

        我立时收了术法，那小手也顿在半空，被她哥哥抓回。

        小姑娘已展颜收下，小男孩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抵过好奇心和我师兄的和煦神态，也接过了那朵花。

        “哥哥！冬天怎么会有桃花呀！”

        我有些郁结，虽然早知师兄不解风情，可还是想拐弯抹角哄师兄，翻来覆去证明我在他心里的特别。

        有一对兄妹举着糖葫芦牵手奔过，最先入其眼的倒不是我那好师兄，而是他脚边、衣袖上的三两桃花，衬在雪里白衣上，无无叶，没来由的自在艳。

        这不过也就是个最普通的障眼法，只要行高于施术者便可一眼看破。但师兄同我一样，都觉得桃花可爱，暂且不愿醒来。

        不过，遇见新人就有新乐子，听了这话我就不住憋笑――看来想当神仙也不难，亏的我师尊上天入地费尽心思，师兄只是送了人两朵桃花，就已成了他们心中神仙。

        “诶？怎么一下就没了…”

        师兄无奈，“你也知这不过就是幻术罢了，多一朵少一朵，就是给你一整树桃花，又能有什么分别...”

        强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上这张薄面的冲动，我将这桃花别进腰间，就好像带上了情人给的信物，终于肯放过师兄，又回他侧，让开一条路。

        也好，毕竟我也不能真扛一棵桃树招摇过市，那样更不像神仙，倒像疯子、妖怪。

        还是一朵。

        师兄淡淡摇，那边又有妇人正，这俩小孩着桃花和糖葫芦，朝我师兄了声谢就又跑远了。

        这话说的我自己都害臊，但也确实行之有效。

        更何况这一枝桃花带叶点，有正盛放，有已苞，红绿相间，十分鲜妍。

        师兄也不跟我作假把式，凭空幻化，就放进我手掌心。

        “哥哥，你是神仙吗？”

        那我可不满足，拿他方才的话推回去，“师兄，这也太少了！举手之劳，不应吝啬。”

        这花大约会在兄妹俩专注糖葫芦时亦或他们第二日睡醒前消失。师兄也同我玩过这种游戏，只是后来我也学会此术，明白其中理，反而失去了最初的乐子。

        他自己则蹲下子，从袖里又取出两朵桃花，摊手过去，就要递给那对兄妹。

        正是最好的时候。

        师兄看我一眼，认真，“师弟，举手之劳，不应吝啬。”

        小姑娘家不设防，已撇了自家哥哥，伸手来碰师兄外袍。

        “师兄真小气！要是师兄想要真桃花，他一捧还是一树，我都愿意千里迢迢去替师兄探寻。可眼下师兄连这假花，都不舍得多给我一些...”

        我撇撇嘴，没有搭腔。

        师兄被我说的有些羞恼，叹了口气，最后从袖里取出一枝桃花，郑重其事横到我手里，“收好。”

        师兄站起，袍角依旧不落纤尘。

        “师兄，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