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晶……应该是有生命。”

        按理来说，人类是无法透过那么厚的珊瑚丛坠落入深海的，因此吊桥十分清楚他此刻并不在一个真实的世界。但他能看清沉船里每个人的面容。

        吊桥睁开眼，又回到了那个晶矿，怀里是一脸担忧的小章鱼。它害怕地指了指吊桥后，示意他看。

        即使是在水里，小章鱼眼里似乎也有泪光。它的眼睛不像人鱼那般清澈如宝石，反而有些朦胧，但是很大。看着吊桥时，有种可怜兮兮的感觉。

        “啊，没电了。”AI眨了眨眼，歪了一下。

        再睁开眼时，他似乎进入了另一个时空。巨大的白色珊瑚丛――有生命的生物，铺天盖地，密密麻麻，似乎形成了雪白的屏障。屏障下面是什么？吊桥的肉不受限制，继续往下深入，侧的空气变得冰凉而，他潜入了海底，就像现实中那样。

        吊桥站在一面巨大的显示屏前，面前是一个微笑着的AI。

        这看上去就像AI与自然共同谋划的戏剧谋杀。

        吊桥转过，睁大了双眼。

        他看着它，它微笑着看着前方，似乎也在看他。此刻，所有船员已经死亡，吊桥的边漂浮着几被鱼类啃食的。

        按理来说，海洋生物不会因为海水太冷而发烧吧？

        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切的发生。他影响不了任何人。

        吊桥低下，轻轻亲了一下小章鱼的额。

        它的动作，让吊桥有了一种直觉。他再次快速地切割下一块晶，然后入小章鱼的内。再把潜水镜调到能量感知，果不其然，入小章鱼内的晶保存了绝大分的能量，甚至还有更加活跃的迹象。

        “吊桥”就这么静静地漂浮在晶内。

        作为它听话的奖励。

        吊桥清醒了一些。他去探小章鱼的手，的肉地着吊桥的手。吊桥的手指很长，也能探得更深。小章鱼并没有拒绝，而是主动靠上来。

        肉缠绕着手指，甚至整只手都快要被进去，还没有到真正的心。

        放到岸上，这里的每一块晶都价值连城，有无尽的价值。“有生命的宝石”，这个名号本就无比引人。但对于吊桥来说，它们仅仅是一片美景。

        吊桥忽然被提起了兴趣，他把手握成拳，一点点地往里探。小章鱼的眉皱起来，显然它并不能一下子适应一个成年人的手。即使如此，它还是没有逃开。它的几手搭在晶上，剩下几勾在吊桥上。

        吊桥拿手探了探小章鱼，换来小章鱼微弱的呻。

        最终，船锈蚀，海水倒灌，强撑着活下来的最后那一分人也被海洋杀死。AI的警报声与海水的轰鸣共同构成了一个戏剧般的舞台。到了最后，万物归于静寂。

        然后他抱起小章鱼，继续往里走。因为被入晶，小章鱼的表现冷静了许多，可能是因为疼痛。吊桥想看看再往深之后，他会看到什么。

        他看到了沉船，慌乱的人群互相残杀，有人在无不在的AI面前举枪自杀。而AI――它们什么也没，它们仅仅是出现在每一个屏幕上，然后问人们：“您好，请输入您的指令。”

        他醒来之后，晶里留下了他的轮廓――有发，有四肢，甚至有外衣。它就这么静静地停留在巨大的晶里，像是海洋镌刻下吊桥的灵魂，吊桥脱离肉之后的另一个自我。

        然后屏幕熄灭，万物归于黑暗。

        吊桥继续看着AI，AI微笑着看着吊桥。

        吊桥喃喃自语。他又切割下来几块，继续入小章鱼内。小章鱼痛苦地扒拉着吊桥的手。它的内再柔，始终是它自己的，晶的边缘对它来说还是有些锋利。但吊桥没太在意这些，好几块晶后，他想继续往里走，却是被小章鱼拦住了。

        出乎吊桥的意料，这一路上除了晶都分外地平静，这个甬没有更多的其他生物存在。直到走到最后，才是一个巨大的晶矿。

        这个时候，吊桥的注意力才终于放到了小章鱼的上。晶微弱的光芒中，小章鱼弱弱地靠在吊桥的旁，手都搭在吊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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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吊桥坐下来，倚靠在一块平的巨大晶上，慢慢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