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耀海不懂：“他不已经是鬼王了么？况且他边不是还有活阎罗？”

        沈如故见他说不出话，心意踌躇，摸摸他的发温柔：“我们失去的东西都一样，但是你哥哥失去得更多，一家人不能这么算的，若是你原谅他了，叫他一声哥哥，他会多一个弟弟，你也会多一个哥哥。”

        死结越来越大，谢耀海早就想释怀，却找不到一个给自己释怀的理由，他颓废地摇着：“姐姐，已经发生的事实，谁都改变不了，我想忘掉，却忘不掉。”

        也就是说，沈耀年只要自己随便在人间走几圈，运气不好遇到天界来者又或者遇到法力比自己高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都很容易被渡化灰飞烟灭，只不过她说一半不说一半，现在沈耀年上有冥王九成多法力，又有冥玺在上，满打满算也是个半神，寻常在人间蹦跶的魑魅魍魉都近不了他边。

        沈如故气笑了，又舍不得说句重话，他什么都不知，现在家中变成这样，一个鬼差一个鬼王一个活死人，难不成就是当年养佛童子的报应？但她又抓住一个重点，我们。

        谢耀海想得痛，他无奈看着沈如故：“除非时光倒，不然我放不过我自己。”

        “姐姐……我不知这是对还是不对，但我和沈耀年之间和解不了，哪怕他歉，我原谅，可以让爹娘复活吗？不能啊。”

        谢耀海长舒一口气，点点没有说话，低看看自己手腕上的银镯子，每一只都是细细一圈挂着一个铃铛，一只手挂了十二个……沈如故看他样子基本知这个哄好了，还好这孩子够傻，蠢蠢的，好哄。

        沈如故还是不说话，在听他说完，只是点点当回应，他继续笑：“他自责我就该原谅他，那是什么德绑架？”

        “好一句时光倒，若是能时光倒，你就明白你哥哥也很苦。”

        “若是人间有谁盯上他，要下手渡化，边的恶鬼便能随时将他吞得灰飞烟灭，但他仍然选择回奈阳原地不动等着那些武林人士上门。”

        沈如故又添了点话：“我们上一辈的事情是大人自己作的，本来你哥哥才几岁，也没多大责任……”

        “那他现在是判官了吗？”

        沈如故不知怎么说，只好：“生老病死都是在命簿注定好的，哪怕是冥王也只能是在事前更改，不能改变任何已经造成的事实。”

        这样算起来，家人的仇，报在他上，差不多也扯平了，沈如故不想把父母辈的事情说给他听，但再扯下去，谢耀海会觉得沈耀年又欠了自己一分……“你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出生的时候就死了，爹和二娘把她成了佛童子养在边，养过佛童子都会有报应，我们家就剩你一个了，只能报在你上，是沈家生了你也害了你，让你长生不老活下去算是……”

        谢耀海反问：“姐姐，那我为什么会被他们抓去？他们抓我的时候，是为了什么？”

        现在的谢耀海清醒了，沈如故想说徊梦的事情，继续反问：“难我就该九岁父母双亡，从小记着仇恨而生？我不清楚这么多理，我倒是想原谅沈耀年，我不想那么累记这么多东西，但我不到。”

        沈如故见他心情稍微平复一点，应该是说中了：“他和公子的事情以后再有机会慢慢说，即使是鬼王也改变不了本是凶煞的事实，成凶煞是会随时被反噬，而且边驱策的恶鬼也会趁他示弱的时候造反，他除了在潜山和冥界，到哪儿都会有旁者想渡化一方鬼王。”

        “说完了？”沈如故见他收声，自己便开始教了，这个弟弟从小养在别院，自己掌家的时候再怎么照拂，也不能朝夕教导，而且格也死心眼，“若是没他，你现在也不会坐在这，耀年和三娘的死有关是事实，活阎罗的名号你听说过，你姐夫为救我当了判官，可是耀年为了救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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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即便没有沈如故劝他，谢耀海也就只是找个下台阶，既然下台阶都有了，再去给另一个通通气，估计就能把这心结解开。

也不肯面对，一步错，步步错。

        “不是，但他已经是潜山鬼王，却重回人间大开杀戒，将害过你的人都杀了，还不算对你好吗？”

        “姐姐，我们家里谁不苦呢？”